彻底激怒,报复到我们这些住在城寨的普通人身上…
…谁来担这个后果?”
他的话让阿强想起了阿明痴傻的样子。
那不就是报应吗?
“我不是不信他。”
冯润生看着阿强,眼神真诚得象一位担忧邻里安危的长者。
“我只是怕。我一家老小都住在这里。
阿强兄弟,你是个孝子,为了母亲的病连命都不要。
我佩服你这样的汉子。
正因为如此,我才想请你帮个忙。”
“我……我能帮你什么?”
阿强结结巴巴地问。
“那个姓陈的,他不是神仙,他也是人。
我只想知道他接下来还要做什么?用了什么法子?工程到了什么程度?!?”
冯润生身体前倾,声音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我得找懂行的先生看看,他这么做会不会给城寨留下无穷的后患。
你帮我,不是害他,是看着他!
是保护我们整个城寨!
也是在保护你的家人。”
阿强的内心在剧烈挣扎。
恐惧。
怀疑。
还有那一点点被煽动起来的虚假责任感,在他脑子里打架。
冯润生看出了他的动摇。
他的手在桌下轻轻一动。
一张二十块的港币,悄无声息地塞进了阿强的手里。
钞票的触感让阿强浑身一颤。
紧接着,一个冰冷坚硬的小物件也被塞进了他的手心。
“这是什么?”
阿强下意识想抽手。
“一个哨子。”
冯润生的声音变得更加低沉。
带着一丝神秘。
“放心,它吹不响,凡人的耳朵听不见。
但它发出的声波能和我这边的东西产生共鸣。
我只需要知道一个确切的时机……”
他盯着阿强的眼睛,眼神变得锐利。
“当陈大师最虚弱,精神最松懈的时候——
比如他刚刚施展完某种厉害手段,你觉得他已经到了极限——
你就把它攥在手心用力捏紧。
如此而已。”
冯润生收回手,端起茶碗。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是我借给伯母买药的钱。
一个孝子不该被钱难住。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在那个时候捏紧它。
剩下的与你无关。”
冰冷的铜哨。
二十块大洋。
一个代表着未知的危险。
一个代表着母亲活下去的希望。
在茶楼喧嚣的掩护下,阿强颤斗的手指最终还是慢慢收紧。
将它们攥进了掌心。
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冯润生一眼。
冯润生满意地笑了。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长衫,转身离去。
他没有看到,那个刚刚为他续水的茶楼伙计。
在转身后不着痕迹地瞥了他和阿强的背影一眼。
随即,伙计端着空壶进了后厨,对一个正在切墩的、耳朵上缺了一块肉的汉子,低声耳语了几句。
那汉子点了点头。
随后放下菜刀,擦了擦手,从后门溜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