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炸开,跟太阳掉下来一样!
我离得老远都睁不开眼!”
他特意晃了晃手上刚买的银戒指。
引来周围一片羡慕的目光。
“地底下那东西叫得比杀猪还惨!
那声音……啧啧,直接往脑子里钻。
我现在耳朵还嗡嗡响呢!”
“不止!”
另一个工人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
“我跟你们讲,那个阿明被鬼上了身,身子拧得跟麻花一样!
陈大师手指一点,他眉心就冒黑烟!
后来咳出来那口黑痰…
…乖乖!掉在地上能把石头烧个坑!”
“怕什么,钱给得足就行!双倍工钱啊!”
阿康拍了拍口袋:“我拿了钱就去给我婆娘扯了块新布料。
今晚要是还有活,我第一个报名!”
虽然嘴上硬气,但他端茶碗的手在微微发抖。
听客们议论纷纷。
陈大师斗法城寨龙王爷的故事,在短短半天内已经传出了十几个版本。
有的说陈九源是天神下凡,;
有的说是茅山道士;
更有的说地底下埋着前朝的宝藏.....
而在茶楼一个更加僻静阴暗的角落里。
阿强默默地坐着。
他面前放着一碗早已凉透的普洱茶。
但他一口没动。
他身上穿着一件旧汗衫。
双手死死攥着裤兜。
兜里是那几张沾着汗渍的钞票,那是他昨晚拿命换来的工钱。
他刚从家里出来。
母亲的咳嗽声象是一把锯子,锯在他的心上。
今天早上咳出的血,染红了半条手帕。
东华医院的大夫说了,德国人新出的那种特效药能救命。
但一瓶就要七块大洋。
七块大洋。
那是他三个月的工钱。
听着不远处阿康他们的吹嘘,阿强只觉得一阵阵寒意往骨头里钻。
他想到了阿明那扭曲的身体....
想到了自己当时吓尿裤子的狼狈....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无声无息地在他对面坐下。
来人穿着一身熨帖的灰色竹布长衫。
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看起来象是个教书先生。
正是冯润生!
他没有看阿强,只是抬手招来伙计,要了一碗杏仁茶。
阿强本能地缩了缩身子,警剔地看着这个陌生人。
许久,当那边阿康的吹嘘告一段落,冯润生才象是自言自语般,低声叹了口气。
“唉,这世道。
拿命换钱,到头来钱还是不够救命。”
这句话象是一根刺扎进了,阿强心里最痛的地方。
他猛地抬头盯着冯润生。
冯润生这才转过头。
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
那笑容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沧桑。
“兄弟,看你这愁眉苦脸的样子,家里有病人吧?”
没等阿强回答,他继续说道:“我爹当年也是这样。
肺痨,咳得整宿睡不着。
我那时候在南洋扛大包,拼死拼活寄钱回来,买的都是最贵的药,可还是……”
他摇了摇头,眼中的黯然不似作伪。
阿强紧绷的身体松懈了几分。
这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让他放下了戒备。
冯润生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轻轻放在桌上推到阿强面前。
“前阵子托朋友从城西百草堂带的上等川贝。
我爹走了,这药也用不上了。
你拿去给你家人熬汤试试,对咳嗽有奇效。”
阿强看着那包药材,愣住了。
百草堂的药出了名的贵,这一小包至少得一块大洋。
“你……我……我们不认识。”阿强声音干涩。
“都是苦命人,搭把手罢了。”
冯润生笑了笑,端起杏仁茶喝了一口。
他的目光扫过远处还在吹嘘的工人。
话锋突然一转,声音压得极低。
“昨晚……很凶险吧?”
阿强的心猛地一揪。
“那位陈大师的本事确实大。”
冯润生看似赞叹,语气里却带着一丝深深的忧虑:
“只是……这种改天换地的手段,是要遭天谴的。”
“你们拿了钱,他拿了名声。
可万一那地下的东西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