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大胆且阴狠....
.....甚至可以说有些缺德的计划,在他脑中拼接完整。
既然官方的报告决然行不通。
他就必须用更激烈的方式,推上层统治的鬼佬一把!
要是能制造一个假病例....
....一个看起来象霍乱,却又不是真正的霍乱……
这个假病例,绝对能把整个香江卫生署吓得跳起来!
“高伯,走了。”
陈九源站起身,将那张写了一半的草图揉成一团。
塞进口袋。
“去哪?”
“买药。”
陈九源整理了一下长衫的领口。
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去买菜。
“我要去给这帮鬼佬准备一点特产。”
该离开中环了。
不过陈九源并没有直接回九龙城寨。
他先去了上环的南北行街。
这里是药材铺和干货行的聚集地。
如何制造一个看起来象霍乱,却又不致命的病例?
这需要极高的医理造诣!
以及特殊的药物.....
普通的泻药肯定不行!
那是下三滥的手段。
骗不过西医的显微镜。
他需要一种特殊的草药——穿肠藤。
百草翁给他的《岭南异草录》里记载过这种东西:
原产南洋,根茎剧毒。
少量服用会导致剧烈腹泻、脱水....
征状与霍乱极度相似。
但只要控制好剂量,三日后药性自解。
问题是,这东西是禁药。
陈九源走进一家名为青囊堂的老字号药铺。
掌柜是个戴着圆框眼镜的老头。
正拿着戥子称量川贝。
“掌柜的,有穿肠藤吗?”
陈九源压低声音问道。
掌柜的手一抖,戥子里的川贝撒了几颗。
他抬起头,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陈九源:
“后生仔,你是不是想不开?
那可是虎狼药,吃死人的!
我们这是正经药铺,不卖这种害人的东西!
走走走!”
陈九源被轰了出来。
他又试了两家小的药铺,结果一样。
要么说没有,要么用看杀人犯的眼神看他。
这年头,买毒药比买枪还难。
陈九源站在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
眉头紧锁。
正规渠道走不通,只能走野路子。
他再次想起了猪油仔!
可是那胖子虽然路子野,这种专业的偏门毒药未必搞得到。
而且容易走漏风声。
必须找源头!
穿肠藤产自南洋。
陈九源转身,朝着西环码头的方向走去。
那里有很多跑南洋航线的货船,水手们经常会带些私货。
西环码头,鱼龙混杂。
苦力们扛着麻袋在跳板上穿梭。
陈九源在码头边的一个大排档坐下。
他点了一碗云吞面,眼睛却在观察着周围的人。
很快,他锁定了目标。
那是一个皮肤黝黑、穿着花衬衫的矮个子男人。
正蹲在角落里抽烟,脚边放着一个藤条箱子。
看打扮和肤色,是典型的南洋客。
陈九源端着碗走过去,直接坐在那人对面。
“兄弟,暹罗来的?”陈九源用粤语问道。
那人警剔地看了陈九源一眼:
“关你屁事。”
陈九源也不恼。
他从袖口里摸出一块银元,在指间转动。
“我想买点特产。”陈九源声音很低,“那种能让人把肠子都拉出来的藤根。”
那人眼神一闪,贪婪地盯着那块银元。
“你是说……鬼见愁?”
那人用憋脚的粤语说道:
“那玩意儿可是禁品,被水警抓到要坐牢的。”
“两块。”
陈九源把银元拍在桌上,又加了一块。
那人左右看了看,迅速伸手柄银元盖住。
“成交。”
他打开藤条箱子,在一堆干瘪的咸鱼底下翻找了一会儿。
随后掏出一截黑乎乎、像枯树枝一样的东西。
“就这一截,多了没有。
这玩意儿劲大,别把自己搞死了。”
陈九源接过那截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