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把人当成牲口在驯化。
用陈九源那个时代的话说,这就是顶级的精神控制!!
是把人彻底洗脑后的废物利用!!
比缅I北诈骗要恐怖得多。
骆森转头看向审讯室的铁门,眼神无比复杂。
里面是一个可恨的罪人。
也是一个可悲的受害者。
墙上的灰尘在灯光下缓缓落定。
“梁通怎么办?”骆森喘着粗气问。
他那血肉模糊的拳头上沾着灰白粉末。
一个年轻探员拿来药箱和纱布。
骆森却不耐烦地挥手。
他只简单用清水冲了冲,任由伤口暴露在空气中。
疼痛能让他保持清醒,也能让他记住这份恨。
“他用厌胜术恐吓你,证据确凿,判他个三五年不成问题。
但谋杀…
…我们没有直接证据证明他参与那十三宗案子。
他更象一个被胁迫的帮凶。”
“不用追究了,他活不久。”
陈九源摇头。
他的目光穿过铁门上那一方小小的玻璃窗,落在梁通那蜷缩如虾米的身影上。
那个身影几乎与角落的阴影融为一体,散发着一股死气。
他识海中的青铜镜面板,正以更直观的古篆呈现这一切:
【目标锁定:梁通】
【命火:将熄】
【状态:阴煞入腑,五内俱焚,心神崩溃,魂魄耗损。】
【诊断:油尽灯枯,大罗难救。】
【预计存活:不出一个月。】
他向骆森解释:“刚才审讯他时,我动用望气术看过。”
“在他身上,我看不到一个活人该有的阳火!
他头顶的命火光晕黯淡,随时会熄灭。
缠绕在他五脏六腑的,是浓郁的阴煞之气。
那是从那口古井里日积月累渗透进去的,早已伤及根本。”
“井下的阴煞之气,加之丧子之痛与长达五年的精神折磨....
他的精、气、神已经被彻底耗空!
现在支撑他活下去的唯一信念(保护儿子魂魄)也彻底垮了。
这就是灯枯油尽!”
陈九源轻声说:“不出一个月,就算你们不判他,他自己也会了断!
他的生命已经走到尽头。”
骆森沉默。
那种生命力被彻底抽干的枯槁状态....
他在城寨那些追龙(吸毒)的烟鬼身上见过太多次。
人就是一口气吊着。
一朝失了精神寄托,人就垮了!
比任何疾病都来得更快。
两人沉默站在走廊里。
只有骆森拳头上滴落的血,在地上晕开一小片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