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枉死
个行家。”

    听到这番指点评价,梁通的手指在背后猛地蜷缩。

    指甲刮擦着手铐的金属环,发出烦躁的细微声响。

    那是他一辈子赖以为生的手艺。

    也是他藏在一线天里最大的骄傲和秘密。

    此刻被一个年轻人用这种平淡的口吻,一点点拆解开来。

    这比大头辉刚才的恐吓,更让他难受。

    陈九源见梁通有些微反应,便继续淡然道:

    “你的锁喉钉确实阴毒。

    如果我不懂行,不出三日就会喉头溃烂,气绝身亡。

    或许连鬼佬的西医解剖都查不出死因。”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子上。

    双眸盯着梁通乱发后,露出的那只浑浊眼睛。

    “但是,梁师傅....”

    “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

    陈九源的声音压低了。

    “你用这种下九流的手段,为你背后的人卖命,守着那口破井…

    …井底下那东西,真的能保你儿子魂魄安宁吗?”

    梁通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有没有想过,你替那帮人守了五年的秘密,他们真的把你当自己人吗?”

    “你有没有想过……”

    陈九源顿了顿:“那个害死你儿子的真凶....

    ...有没有...有没有可能就是那个向你许诺、帮你实现愿望的神明?”

    “....又或者是那个教你这些歪门邪道的人?”

    “闭嘴!”梁通猛地抬头。

    那张脸扭曲得可怕。

    眼窝深陷,眼珠子上布满了红血丝。

    嘴唇干裂出血,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你懂什么!你什么都不懂!”

    梁通嘶吼着,声音沙哑难听。

    “太岁爷……太岁爷答应过我!

    只要我守住井,只要我听话…

    …阿宝就能回来!

    阿宝的魂就在井里!

    我能听见他哭!我能听见!”

    ----

    大头辉听着里面的嘶吼,忍不住掏了掏耳朵。

    “这老家伙疯得不轻啊。

    太岁爷?我看他是想儿子想疯了。”

    骆森没说话,只是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里面的陈九源。

    那个年轻人面对疯狗一样的梁通,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这种定力,让骆森想起了他在苏格兰场受训时见过的那些顶级心理侧写师。

    “别说话,看着。”骆森低声说。

    ----

    陈九源看着癫狂的梁通,眼神里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悲泯。

    “你能听见他哭?”陈九源反问。

    “那你能不能听见,他在喊疼?”

    梁通愣住了。

    “在你屋里,我看到了那个神龛。那块红布包着的头盖骨。”

    陈九源的声音变得冰冷。

    “警署的文档我看过。

    梁宝,七岁。

    死于光绪三十二年七月十四。

    盂兰节前一天。”

    “文档上写的是失足溺亡。”

    “但是那块骨头告诉我,事实不是这样....”

    陈九源站起身,走到梁通身边。

    他俯下身,在梁通耳边轻声说道:

    “溺水的人,死前会吸入大量的水。

    肺部会炸裂般的疼,但是在入水之前……”

    “他的后颈骨被人捏碎了。”

    梁通的瞳孔瞬间放大,呼吸急促得象是要断气。

    “你……你胡说……”

    “我没胡说。”

    陈九源直起身,走回桌边。

    他闭上眼。

    识海中,鬼医命格再次运转。

    那段通过头骨碎片读取到的记忆碎片,再次浮现。

    虽然模糊,但关键信息清淅可见。

    那只手。

    那个袖扣。

    那股巨大的推力。

    “那天阳光很好。”

    陈九源睁开眼,看着梁通。

    “有人给了梁宝一颗糖。

    西洋糖果,包着彩色的纸。”

    梁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斗。

    这件事只有他和那个冯先生知道。

    那是阿宝死时手里攥着的东西!

    “那个人穿着西装,戴着金丝眼镜。”

    陈九源语速加快:“他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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