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铁链在下水道里刮墙来抓人?
这简直比听粤曲大戏还离谱。
甚至有人怀疑这位年轻的顾问是不是在耍他们。
但出于骆森平日里积攒的权威。
以及底下人对这位新顾问那种近乎盲目的信任(毕竟太古工地填坑的事迹已经传开了),没有人多问一句废话。
“行动!”骆森一声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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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更深了。
一张无形的天罗地网....
.....伴随着几条沉重的铁链,正悄无声息沉入九龙城寨最黑暗的腹地。
地下水道,B3检修段。
这里是九龙城寨的肠道中段。
流淌着这座罪恶之城所有的排泄物。
大头辉手里提着一盏防风煤油灯。
另一只手拽着一条手腕粗的生锈铁链。
“真他妈倒楣。”
大头辉在心里骂了一句。
他在警署也是有头有脸的探目。
平日里也是在街面上收规费的主。
今晚却要在这个老鼠都不愿意待的地方,干这种苦力活。
脚下的淤泥没过了脚踝,黏糊糊的。
每走一步,那种湿冷的触感就顺着鞋帮钻进心里。
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
“辉哥,真要刮啊?”
身后的小警员阿标捂着鼻子:
“这墙壁上全是青笞和不知名的黏液,滑不留手的。”
“少废话,骆Sir的命令。”
大头辉把铁链的一头扔进水里。
另一头按在长满青笞的石壁上。
“陈先生说了动作要慢要沉,还要有节奏。
你当是在给这墙搓背就行了。
这叫……那什么共振。”
“陈先生……那个风水顾问?”
阿强缩了缩脖子,看着四周漆黑的渠道:
“他的法子也太邪门了。
咱们这到底是在抓人,还是在招魂啊?
我听说这地下水道里经常有不干净的东西……”
“闭嘴!干活!”
大头辉虽然嘴上硬,心里也有些发毛。
他手臂发力,铁链在粗糙的石壁上摩擦。
“滋——嘎——”
声音沉闷,刺耳。
顺着狭长的水道传向远处,激起一阵回声。
大头辉并不知道这声音传到远处会变成什么样。
他只觉得这声音听得自己牙酸,心里发毛。
他看着深邃黑暗的水道深处,总觉得那里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这鬼地方……”
大头辉啐了一口唾沫,继续拖动铁链。
一下,两下。
他不知道的是,这看似无用的动作,正在几百米外的某个角落,制造着一场心理上的风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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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三刻。
九龙城寨的喧嚣在这一刻也显得疲惫。
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狗吠,和醉汉的叫骂声。
一线天深处,鬼手梁通的破败木屋内。
这里没有电灯,只有一盏豆大的油灯在摇曳。
梁通正跪在墙角的神龛前。
上面没只有一块用红布包裹的、型状不规则的黑色骨片。
“阿宝……阿宝乖……”
梁通嘴里念念有词。
他的声音沙哑。
听起来不象是人类的语言。
更象是某种啮齿动物的低语。
“爹给你找吃的…
…很快就有吃的了…
…那个坏人…
…那个坏人很快就会死……”
他神情癫狂而虔诚。
额头一下一下磕在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额头已经磕破了。
渗出的血迹混着污垢,糊住了眼睛。
忽然。
一阵若有若无的震动。
从脚底的木板顺着他的膝盖骨,酥酥麻麻地传了上来。
“恩?”
梁通停下念叨,动作僵住。
他侧过头,把耳朵贴近地面侧耳细听。
巷道里很安静。
只有远处水渠的滴答声。
是幻觉?
这几日心神不宁,之前施展的锁喉钉被人破了,咒术反噬让他身体大不如前,总是出现耳鸣。
他自嘲地咧了咧嘴,露出几颗残缺的黄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