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P.W.D.!工务司署
烂的拿了一小袋这种钉子过来!

    他说……说是从一个准备拆的老祠堂地基下面挖出来的!

    那种钉子是老货。

    含铁量高,但锈得厉害。

    我嫌这玩意儿又重又生锈,不值钱。

    就转手卖给打铁铺的铁锤张,让他拿去熔了打杂刀!”

    “铁锤张?”大头辉松开手。

    烂仔荣摔在地上。

    “带路。”

    大头辉站起身,拍了拍手。

    仿佛手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要是找不到铁锤张....

    .....或者铁锤张说没这回事,我就拿你来打刀。”

    ----

    半小时后。

    一家黑漆漆的打铁铺里。

    炉火早已熄灭,只剩下馀温。

    正在睡觉的铁锤张,被大头辉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这个壮汉一脸懵逼。

    看着满屋子的差佬,吓得差点尿裤子。

    面对那枚铁钉,铁锤张一脸茫然。

    “阿Sir,冤枉啊!

    我是收过这么一批钉子,但那都是两个月前的事了!

    那些钉子早就进了炉子,熔成铁水打成菜刀卖光了!

    这城寨里几万人!

    谁买走的菜刀,我哪里记得住?

    我又不是帐房先生!”

    “一把都没剩?”

    大头辉不死心。

    让手下把铺子翻了个底朝天。

    除了几把还没开刃的菜刀和一堆废铁渣,什么都没有。

    线索,在这里断了。

    就象是一条线,被人硬生生剪了一刀。

    这种老式的回收产业链,根本没有任何记录可查。

    大头辉看着手里那枚铁钉,狠狠地啐了一口唾沫。

    “妈的,白跑一趟。

    收队!回去告诉骆Sir,这条路走不通,得换个法子。”

    ----

    与此同时,九龙城寨警署,地下文档室。

    这里的空气质量比外面的阴沟好不到哪去。

    头顶那盏昏黄的吊扇无力地转动着。

    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象是垂死的老人在呻吟,搅动着灯光下浮游的灰尘。

    阿炳觉得自己快要瞎了。

    他和三个年轻警员,已经被关在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室里整整六个小时。

    他们的脸上、手上全是黑灰。

    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

    面前的桌子上,堆满了从各个宗族祠堂、行会公所搬来的旧名册和记录簿。

    这些东西有些是用毛笔写的;

    有些是用铅笔涂的;

    字迹潦草。

    很多纸张已经被虫蛀得残缺不全。

    稍微一翻就掉渣。

    “炳哥……

    这……这怎么查啊?”

    一个年轻警员翻了几页发黄的名册。

    手上沾满了黑灰。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忍不住抱怨道:

    “这上面写的全是某年某月修缮某处。

    连个具体人名都没有,全是代号。

    什么张三手、李大锯,这让我们去哪找人?

    这简直比在大海里捞针还难。”

    “闭嘴!用眼看,用手翻!”

    阿炳呵斥道,其实他自己也看得头晕眼花。

    胃里正翻江倒海呢。

    作为骆森的骨干成员,他知道这次案子的重要性。

    那个陈先生虽然年轻,但手段了得,连骆Sir都对他言听计从。

    骆Sir把宝都押在他身上。

    要是这边掉链子,整个华人组都得跟着吃挂落。

    “都给我打起精神!

    这可是咱们华探和警员翻身的机会!”

    阿炳拿起一瓶眼药水,往干涩的眼睛里滴了两滴。

    他仰着头说道:“陈先生说了,重点找老木匠、修过庙、熟悉水道这三个条件。

    我就不信,这城寨里还能有几百个符合条件的人!”

    话虽如此,可操作起来和在一座垃圾山里找一根针没区别。

    但还能怎么做呢?!

    没有任何捷径可走,只能靠命填。

    直到深夜,时钟指向两点。

    阿炳的手指因为长时间翻阅纸张,变得乌黑。

    指纹里都嵌满了墨渍。

    他们终于从那些发黄发脆的名册里,扒拉出了三个高度符合条件的目标:

    一、张伯,六十八岁,鲁班堂的老师傅。

    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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