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馆管不管?”
骆森愣住了。
在陈九源说出这一番长篇大论瞬间,他紧锁的眉心壑然开朗!
眼中的郁气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锐利的光芒!
骆森明白了!
陈九源这是在引导他继续查悬案的事.....
但他不希望自己因为鬼神的说法,继续被顶头的鬼佬上司责难.....
厌胜之术是玄学问题。
警司怀特听不懂,也不想听!
行会规矩是民俗问题,怀特不关心!
但死亡威胁,是法律问题!
是刑事案件!
是治安隐患!
这是怀特必须处理、也能够理解的范畴!
只要把这事儿,包装成黑社会性质的仇杀恐吓。
那警署就有十足的理由介入。
甚至可以申请特别行动经费!
把玄学问题,转化为治安问题。
把抓鬼,变成扫黑。
这个年轻人不单懂玄学。
更懂得如何在鬼佬的体制下,找到属于华人的生存之道!
“高!实在是高!”
骆森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管!当然管!”
骆森腰杆一挺,那股属于探长的悍勇之气重新回到他身上。
他抓起桌上的电话,猛地摇动手柄。
“这是最恶劣的刑事恐吓!
足以立案侦查!
如果不处理,这就是在挑战警署的权威!”
电话很快接通总台。
“叫阿炳、大头辉,所有便衣队的伙计.....
.....马上来我办公室开会!
....对,十分钟内!”
骆森对着话筒,大声下达命令。
他挂掉电话,看着陈九源。
眼中满是赞许与凝重。
“陈先生,多谢你!
你给了我一个上司无法驳回的理由,去参与神秘事件!”
他拿起那张写着推断的纸和那枚铁钉。
“有了这些,我的伙计们就知道该往哪里查了。
这一次,我要把这只老鼠的皮扒下来!”
不多时。
七八个精壮的便衣探员涌入办公室。
这帮人都是骆森的心腹。
个个腰里别着枪,眼神凶狠。
在城寨这地方,警察比流氓还象流氓。
骆森将纸张和铁钉拍在桌上。
他言简意赅地将案情——
一桩针对特别顾问陈九源先生的、带有行会色彩的死亡威胁案——
被快速立案,并被布置下去!
没有任何关于鬼神的描述,只有实打实的线索排查。
“阿炳!”
“在,骆Sir!”
“你带人去查,城寨以及周边所有木匠行会、宗族祠堂的记录!
重点排查五十岁以上,手艺遵循旧制。
并且在近五年内参与过庙宇修缮工程的老木匠!
尤其是那些修过地下水道附近庙宇的!”
“是!”
“大头辉!”
“骆Sir!”
“你拿着这枚铁钉,去找城寨里那些收破烂和倒卖旧料的地老鼠.....
.....哦对了,还有那些打铁的老铺子!
给我查清楚,这种前清官造的四方铁钉,最近有没有人大量出货.....
....或者在什么地方能找到!
这是手艺人用的东西,总有源头!”
“明白!”
“剩下的人.....”
骆森目光扫过全场,杀气腾涌。
“穿好便衣,做好伪装!
不要让城寨里的人认出来,他们还是很反感我们当差的.....
....你们以一线天为中心,给我暗中摸排!
我要在天黑之前,知道城寨里每一个符合条件的老木匠。
他们住在哪?每天见什么人?干什么活!?”
“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敢下死亡帖的王八蛋给我揪出来!”
“Yes,Sir!”
探员们齐声应道,眼中燃起斗志。
一场以现代警务手段展开,针对古典巫术罪犯的大搜查。
在九龙城寨这张混乱而巨大的蛛网上,迅速铺开。
一张由律法与秩序编织的罗网。
正朝着黑暗深处那个癫狂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