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婆的眼神变得惊恐。
她抱住头,拼命往纸箱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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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九源脚步一顿。
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涂鸦。
龙?
花?
这疯婆子的神智虽然混乱。
但这种人的松果体往往异常活跃,能接收到常人屏蔽的某些波段信号。
用现代医学的话说,这是精神分裂伴随的超感官知觉。
“带花的鬼佬?”
陈九源记下这个关键词。
“阿婆,借过。”
陈九源没有多问。
也不做停留。
他解开麻袋口。
那股浓郁的雄黄朱砂味瞬间冲淡了周围的臭气。
他弯腰,抱起一捆浸透了符水的榕树根。
入手沉重。
至少五十斤。
陈九源屏住呼吸,气沉丹田。
“起!”
他将树根扛上肩。
他象个在工地搬砖的苦力。
一趟又一趟。
将这些沉重的法材搬运到古井边。
做完这一切,他浑身湿透。
汗水黏在长衫上,很不舒服。
但他没空休息。
他先走到巷道侧面的几个排水口。
那是地下水网的节点。
井盖上复盖着厚重的油污,铁栅栏锈蚀严重。
陈九源拿出撬棍卡住缝隙。
发力。
“嘎吱——”
金属摩擦声响起。
铁栅栏被撬开一角。
下面是流动的黑水,散发着恶臭。
陈九源抓起一把浸泡过符水的柳枝。
柳木属阴中之阳,性柔。
是最好的探针。
这就好比是在浑水里下钩。
柳枝是线,符水是饵。
“去。”
他将柳枝投入黑水。
看着它们顺着水流消失在黑暗的渠道深处。
做完外围布置,他才来到巷道尽头那口古井旁。
古井上压着一块巨大的青石板。
石板缝隙里长满了黑色的徽菌。
陈九源没有移开石板。
他拿起那些粗壮的榕树气根。
榕树,独木成林。
气根最擅钻营。
他将气根的尖端对准石板的缝隙,用力塞了进去。
一根。
两根。
三根...
这象是在给这口古井做胃镜。
榕树气根带着勃勃生机和符水的阳气。
一点点深入井中,直抵那个深不见底的胃部。
最后一根气根塞入。
陈九源立刻后退。
他退到巷道拐角的阴影里。
摒息静观。
如果下面真的有东西,这么重的阳气和生机送下去,它不可能没反应。
一分钟。
两分钟。
古井毫无动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滴水声。
就在陈九源以为剂量不够,准备再加点料的时候。
“咕噜……”
井下传来一声闷响。
象是巨大的沼气泡在粘稠的液体中破裂。
紧接着。
“咕噜……咕噜……”
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
大地开始震颤。
这种震颤不是地震那种横波。
而是某种巨大的压力在地下渠道中急速膨胀产生的共振。
“吼——!”
一声低沉的咆哮,猛然从井底炸开!
这声音不似兽吼。
更象是高压气流穿过狭窄渠道时的啸叫。
声波夹杂着实质般的冲击力,震得巷道两侧的窗户嗡嗡作响。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黑气,混合着浓郁的寒意,从井口石板的缝隙中狂涌而出!
巷道里的温度瞬间降至冰点。
地上的积水结出了一层薄薄的冰碴。
垃圾堆里的疯阿婆尖叫一声,抱着头缩成一团。
像只受惊的鹌鹑。
成了!
陈九源瞳孔收缩。
这反应,比预想的还要剧烈。
这不仅仅是煞气,这是有意识的怒火!
这是领地被侵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