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死状诡异
    果然,人靠衣装!

    陈九源穿过嘈杂的报案大厅。

    他跟随着指示牌来到二楼,敲响了探长办公室的门。

    “进来。”

    骆森正埋首在一堆英文文档中,眉头紧锁。

    看到陈九源,他有些惊讶。

    随即放下钢笔站了起来。

    “陈先生?稀客。是为了那块地皮的事?”

    “地皮的事与我无关。”陈九源开门见山,“骆Sir,送你个立功的机会,要不要?”

    骆森眼神一闪,示意手下关门倒茶。

    “陈先生请讲。”

    “西环七号码头,和记的货仓。”

    陈九源语速平稳:“那里有个值班房,里面可能死了一个人。

    而且……死状会很特殊。”

    “死人?”骆森皱眉,“城寨每天都死人。

    这种案子,一般都是巡捕房处理。”

    “如果只是普通的死人,我不会来找你。”

    陈九源身体前倾,盯着骆森的眼睛:“死者叫蛇仔明,是我正在追查的一条线索。

    他牵涉到一桩关于暹罗降头师的案子。

    不排除与……与太古工地那个煞局有关.....”

    听到太古工地四个字,骆森的脸色变了。

    那件事虽然平息了,但在他心里留下了巨大的阴影。

    “你是说,又有人在暗中搞邪术杀人?”

    “十有八九是灭口。”陈九源点头。

    “那个叫蛇仔明的烂仔,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

    对方既然敢在你的眼皮子底下杀人,骆Sir,这可是个抓大鱼的好机会。”

    “你想让我怎么做?”

    “带人封锁现场。

    理由我都替你想好了——”

    陈九源指了指窗外:“接到线报,怀疑有人在货仓内藏匿大量鸦片和违禁品。

    申请进行突击搜查......”

    在这个年代,鸦片虽然半公开,但私藏大宗违禁品依然是重罪。

    这个理由,足够让和记的人闭嘴。

    “好!”骆森是个果断的人。

    他立刻抓起衣架上的外套和木髓盔,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敢在我的地盘搞鬼神那一套,我倒要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

    西环七号码头。

    几辆巡逻马车,挂着铃铛呼啸而至。

    骆森带着一队荷枪实弹的警员,动作粗暴地推开了几个试图阻拦的和记马仔。

    “差人办案!都给我滚开!”

    骆森拔出配枪,指着天空。

    在黑洞洞的枪口下,那些平日里嚣张跋扈的烂仔瞬间老实了。

    陈九源跟在骆森身后,目光锁定了那个紧闭的值班房。

    即使隔着几米远,他依然能闻到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

    “撞开!”骆森下令。

    “砰!”

    两个警员合力撞开了房门。

    门开的瞬间,一股肉眼可见的黄色烟雾涌了出来。

    那味道极其冲鼻。

    几个靠得近的差佬,当场弯腰干呕。

    陈九源早有准备。

    他用手帕捂住口鼻,率先走了进去。

    房内光线昏暗,窗户被木板钉死。

    蛇仔明就躺在那张简陋的床上。

    但他现在的样子,已经不能称之为人。

    他全身的皮肉都干瘪了下去,紧紧地贴在骨骼上。

    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

    内脏仿佛被高温瞬间蒸发。

    最恐怖的是他的表情。

    随行的年轻西法医戴着口罩走上前,刚想伸手去检查尸斑。

    “别碰!”陈九源低喝一声。

    法医手一抖,停在半空。

    他惊恐地发现,蛇仔明的嘴角,竟然咧开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弧度。

    他在笑。

    那种笑意充满了极乐,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幸福感。

    这根本不象是死人,倒象是一个正在做美梦的瘾君子。

    但他的胸口位置,衣服被烧出了一个铜钱大小的破洞。

    通过破洞,可以看到下面的皮肤同样焦黑。

    且有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

    边缘平滑,没有血液流出。

    仿佛有什么东西从心脏里钻了出来。

    “这是……”

    西法医咽了口唾沫,感觉喉咙发干:“这是被火烧死的?

    可是床单没着火啊?这是人体自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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