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野骤变。
世界的色彩褪去,只剩下黑白灰的线条。
只见那两栋大宅的缝隙之间,一股股浓稠如墨的灰黑色气流,正疯狂涌出。
它们在高速风力的裹挟下,形成一道肉眼不可见的煞气洪流。
笔直地灌入这片工地。
【提示:环境扫描完成。】
【煞气源头确认:穿堂风携带山林阴煞。】
【流速:极快。】
【流向:地基坑(阵眼未激活)。】
整个工地的气场混乱不堪。
这股煞气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源源不断地导入中央那个深不见底的地基坑。
那个坑就象是一张张开的大嘴,在贪婪地吞噬着这股阴煞。
“骆探长,病症找到了。但这只是外因。”
陈九源收回目光,神色恢复如常:“这穿堂煞必须先处理掉。
否则我们在内部做什么,都是在做无用功。”
“怎么处理?把那两栋楼炸了?”骆森问。
“那是违章拆迁,你要蹲大牢的。”陈九源指了指旁边堆积的建材,“以锐破煞。”
“只需要找一根最长的福州杉,削尖顶部,做成旗杆立在工地入口,正对风口!
旗杆顶端再绑上一把开了刃的杀猪刀或者开山刀。”
“这有什么说法?”骆森追问。
“空气动力学。”
陈九源一本正经地胡扯:“尖锐物体能切割气流,破坏风的层流结构,让它变成紊流。
风散了,煞气自然就聚不起来。”
其实这是风水上的以煞制煞!!
用尖锐的金木之气,去顶撞直冲而来的风煞。
这个方案听起来有几分工程学的影子,骆森在心理上更能接受。
“好,我马上去办!”
骆森果断挥手,招来那几个印度巡警和工头。
工头老张是个五十多岁的山东汉子,此刻正缩在工棚边抽旱烟。
听到骆森的命令,他苦着一张脸走了过来。
两只手插在袖筒里。
“长官,这……这能行吗?”
老张看了一眼陈九源,眼神怀疑:
“立根木头就能挡鬼?咱们这可是死了三个人的凶地啊!
要不还是请个道士来跳两段吧?”
旁边的印度巡警阿辛格,也叽里咕噜说了几句英语。
大意是这地方晚上有魔鬼的声音,木头挡不住魔鬼。
“少废话!”
骆森眼睛一瞪,手按在枪套上:
“让你做就做!还是你想去警署喝茶?”
老张缩了缩脖子,把旱烟袋往腰里一别:
“做!马上做!只要给钱,别说立旗杆,立我爹都行!”
几个工人被强行叫了过来。
他们一边骂骂咧咧,一边手脚麻利地开始削木头。
恐惧归恐惧,但在那个年代,还是怕官差多一点。
陈九源站在一旁,看着他们将一把磨得雪亮的开山刀绑在福州杉顶端。
“绑紧点。”陈九源提醒道。
“要是掉下来砸到人,那就是另一桩命案了。”
“放心吧大师,我用的猪蹄扣,越拉越紧!”
老张拍着胸脯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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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时后。
一根近十迈克尔的奇特旗杆,被竖立在工地入口。
刀锋在夕阳下闪着寒光,正对着那道呼啸的穿堂风。
说来也怪,旗杆刚立稳,那种刺耳的风啸声似乎真的减弱了几分。
原本直吹面门的阴风,被旗杆一挡,向两侧散开。
“神了!”老张瞪大了眼睛,“真管用啊!”
工人们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看向陈九源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
“这只能解决一部分问题。”
陈九源看着旗杆,并没有露出轻松的表情。
他的目光越过旗杆,投向那深不见底的地基坑。
望气术视野下,虽然外部注入的煞气源流被切断了大半。
但那个地基坑内部,依然有一团浓郁的黑气在翻滚。
就象是一个已经吃饱了的怪物,正在消化肚子里的食物。
“煞气被引下来太久,这块地已经病入膏肓了。”
陈九源转头对骆森说道:
“我怀疑这块地基的下面,埋着什么东西。”
“埋着东西?”骆森心头一跳。
“今晚先这样。”陈九源没有多做解释。
体内的蛊虫开始躁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