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纯爱战士
”跛脚虎的声音沙哑,“让你见笑了。”

    陈九源依旧没说话。

    跛脚虎点燃烟筒,猛吸一口,呛人的白烟笼罩了他的脸。

    “罗荫生,香江有名的大捞家,做航运起家,黑白两道通吃。”

    跛脚虎自嘲:“他和我这种在泥坑里打滚的烂仔不一样。

    人家是穿西装、喝红酒的上流人.....”

    “苏眉……就是因为他死的。”

    陈九源弹了弹烟灰:“说说吧,具体的。”

    “这事儿不复杂,甚至有点俗套。”

    跛脚虎眯着眼,陷入回忆。

    “两年前,苏眉还是倚红楼的清倌人。

    我看上了她,但这女人性子烈,宁死不从。

    我也没强求,就这么养着。”

    “后来,罗荫生在一次宴会上见了苏眉,动了心思。

    他让人送来十根金条,要买苏眉一夜。”

    “我跛脚虎虽然是个混蛋,但还没下作到卖自己喜欢的女人。

    我让人把金条扔了出去,还打断了那个送钱马仔的一条腿。”

    跛脚虎眼中闪过狠厉。

    “梁子就此结下了!之后的一年,我收保护费的码头天天被差佬扫,兄弟也被暗中砍了好几个!

    我知道是他干的,但我斗不过他。”

    “他有钱有势,还认识洋人高官!”

    “直到一个月前,苏眉突然说想通了,愿意跟我回乡下过日子。

    我当时高兴得象个傻子。”

    跛脚虎的声音颤斗,“可就在那天晚上……她死了。”

    “就在这间房里割腕。”

    “血流了一地,把地毯都染透了。”

    陈九源打断他:“她死前,有没有收到过什么特别的东西?”

    “有!”跛脚虎抬头,“一副麻将!”

    “就在出事的前两天,有人送来一个包裹,说是给苏眉的赔罪礼。

    里面是一副红木盒装的麻将牌,说是罗荫生送的。”

    “苏眉当时还很高兴,说罗老板大度,不计前嫌。

    她还说这副牌手感温润,象是有温度一样。”

    “有温度?”

    陈九源冷笑:“当然有温度!毕竟是用活人的心头血炼出来的。”

    跛脚虎浑身一震:“什么意思?”

    “那副牌就是苏眉的棺材!”

    陈九源将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罗荫生根本没想放过你们!

    他得不到的人,就要毁掉。”

    “那副麻将牌叫血玉骨牌,南洋邪术。

    制作过程残忍,取阴时出生的女子心头血,混合玉石粉末烧制。”

    “最后一步,就是将特定的诅咒下在受害者身上,让她的魂魄在死后被强行吸入牌中,成为器灵。”

    “日夜受煞气煎熬,永世不得超生。”

    陈九源看着跛脚虎那张扭曲的脸,补上最后一刀:

    “也就是说,苏眉死后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受刑。

    而你把那副牌锁在柜子里,等于是在帮凶手关押她。”

    “啊——!!”

    跛脚虎发出一声嘶吼。

    他猛地将手里的烟筒砸在地上,黄铜烟筒瞬间变形。

    “罗荫生!我叼你老母!!”

    “我要杀了他!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跛脚虎转身就要往楼下冲,那条瘸腿此刻跑得比兔子还快。

    “站住。”陈九源的声音透着冷意。

    “你去送死?”

    跛脚虎停下脚步,回头瞪着陈九源,双眼赤红:

    “我有枪!我有兄弟!大不了同归于尽!”

    “你连他的面都见不到。”

    陈九源走到他面前,指了指他的胸口。

    “罗荫生既然能弄出这种邪物,身边肯定养着高人!!

    你带多少人去,都是送菜。”

    “而且,杀了他也没用。”

    “施术者不死,法阵不破。

    就算罗荫生死了,苏眉的魂魄依然被困在麻将牌里。

    到时候没人解咒,她就真的要在那副牌里待到天荒地老了。”

    这一番话,把跛脚虎浇了个透心凉。

    他是个聪明人,刚才只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现在冷静下来,他明白陈九源说得对。

    “那……那怎么办?”

    跛脚虎的声音软下来,枭雄气场荡然无存。

    此刻的他,只是一个无助的男人。

    “陈大师,你既然看出了门道,肯定有办法对不对?”

    他一把抓住陈九源的手,力气大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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