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架从阿联酋酋驶来的空客330划过头顶的天空,降落在了机场四条中的一条跑道上,机翼与空气对冲产生的阻力、起落架上轮胎制动时与地面产生的摩擦纠缠在一起,形成了特有的呼啸声,听来竟有些许悦耳。“怎么又抽起烟了?”
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将林星灿从放空的思绪中拉回到现实,他寻着声音的来源望去,接着将烟扔在了地上,鞋尖轻踩,将最后的一点烟尘踩进地里。
“工作压力大的时候来一根,能够让心情没那么糟糕。怎么出来的那么快?我还以为你需要段时间。”“来法国的话,只需要提供往返机票和护照就好了,登陆证不是必备的。倒是去印尼,必须得出示登陆证办理落地签。”雪允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将他手里那包已经不剩几根的细烟给放到了自己兜里:“一下子也别抽太多了,有什么烦心事和我说,我罩着你。”
“生活又不是游戏,”林星灿眯拢起笑眼,主动为雪允打开了后排车门:“你还能带飞我啊?p。”“你是在巴黎摊上事了吗?”
雪允注意到了林星灿来接她时乘坐的这辆车,是一辆看起来就相当普通的雪铁龙c5x。
欧洲人本就喜欢小型车或者旅行车
林星灿上次把宝马x6换掉,就是因为在年末歌谣大祭典上被黑粉攻击,为了低调避险,这才换成了改成捷尼塞斯gv80。
但捷尼塞斯再怎么也算是豪车的守门员,眼前这雪铁龙…
虽然雪允不是很懂车,但她大概能感受到林星灿现在有多追求低调了。
“倒不是摊上事,就是阴差阳错地陷入了一些争执,暂时有些棘手。”
林星灿刚想从兜里拿根烟出来,这才意识到烟已经全在雪允那里,于是故作潇洒地玩了玩手里的打火机,最后重新又把车窗给升了起来。
他瞥了一眼正发动汽车的司机,叮嘱道:“去她订的酒店吧,路上注意点,一切以安全为优先。”为了保证安全,林星灿来的时候乘坐的是一辆斯柯达octaviaco,现在这辆斯柯达上坐着的是米歇尔这帮保镖,只有不断更换乘用车,林星灿这才能够给自己多一点心理安慰。
现在是特殊时候,万一弗雷德急红了眼,非得把林星灿除之而后快,他这种又是强龙又是地头蛇的人总会有办法的,第一次是轻敌,第二次肯定就要动真格了。
所以林星灿这才搬出了位于左岸市区的半岛酒店,住到了自家位于巴黎东北角的一家酒店里。而在酒店附近一栋专门用来储藏酒店消耗品的小型仓库的地下室内,正关押着那一黑一白两个肇事者。他又看了一眼满是关心的雪允,并不打算让雪允卷入进来,所以林星灿只是安慰道:
“不是什么大问题,无非就是合同上的一些问题。”
“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时候会下意识地抿嘴,而且总是轻轻咬右半边的嘴唇?”
“有吗?”林星灿诧异地皱起眉毛,随即又反应过来:“你诈我。”
“不是诈你,你心里有没有心事,我一眼就看得出来。我又不是傻子。我知道这件事肯定不小,甚至你都不一定有把握能拿得下,所以才不想我被卷进来。我说的对吧?”
“我就在这待一个晚上,明天下午就飞机飞走了,你不用避开我,有什么烦心事就和我说说呗。就算我真被卷进去了,我明天下午立马溜之大吉,还能把我咋样啊?”
林星灿被说服了一些,这件事哪怕是见证了车祸的张元英都被蒙在鼓里。而雪允上次去首尔市郊仓库找他的时候,其实也已经算是初窥这一系列事的端倪了。
所以严格来说,她不算是局外人,她的姑姑薛议员早就牵扯其中了。
而且林星灿本身就是那种对亲密关系有高度须求的人,因为这件事而和身边人保持距离的感觉可不好受。
他可以一个人扛住压力、解决问题,但在压力最大的时候,偏偏也是对亲密关系须求最高的时候。每个人在性格上总会有些弱点,或许林星灿的弱点就在于此吧,每一个童年缺少关爱的人总是希望别人能注意到自己的情绪变化并被关心。
所以这件事就算让雪允知道,后果或许也不会很严重,反正雪允明天下午就飞回首尔了,后面又是去印尼开演唱会,就算弗雷德的能量再大,也不可能在薛议员的地盘上找她侄女麻烦,她在印尼也有专门的保镖跟着。
而且在和雪允聊天的过程中,其实也是对自己处境的一种复盘,能够站在另一个角度去思考全局,发现此前未能注意到的细节。
“那就换个地方。”林星灿拍了拍前排司机的座位:“回我们那家酒店的小仓库。”
雪铁龙c5x行驶了不到二十分钟,在经过了一家高层酒店后,又走了三个红绿灯,最终停在了一个外表相当普通的院子外面。
院子里有两个类似车库一样的储藏室,里面都是些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