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灿走在前头,带着雪允从一楼的杂物间里的楼梯一路向下,来到了那空间其实还挺宽阔的负一层地下室。
这地下室本是用来收纳例如客人遗失物品、酒店办公文档之类重要但又大概率短期内不会用到的东西的,如今为了关押那两个肇事者,走廊两侧尽头的房间都被收拾出来。
穿过临时摆放着杂物而显得稍许拥挤的走廊,雪允和林星灿最终停在了走廊右手尽头的那间小房间外边。
房间里传来一阵难以言喻的嘶吼声,与其说是痛苦,更象是某种瘾上来后却又无法被满足的抓狂。林星灿幽幽叹了口气,介绍起了房间里的情况:
“昨天晚上,就是屋里的这个人,和他的同伙一起开车撞了我的车。那还是在塞纳河的一座桥上,要是运气不好,可能就真的要和车一起沉到塞纳河里了。”
“指使他的人,是lv家族的三”林星灿默默看着自己被那双槁美轻轻握住的手,安慰道:“我当时恰巧在后面的一辆车上,所以没受伤。”
“呼那就好。”雪允长呼出一口气。
她想打开门去瞥一眼屋里的动静,门稍稍打开一些,雪允的衣领处传来一阵力道,将她硬生生拉了回去:“就是一个长相很普通的白人,还有毒瘾。”
“lv家族的三公子,弗雷德,应该是想篡夺自己的大姐去把大哥安托万给斗下去,然后自己再联合家族里那些叔侄辈的高管亲戚,逼供老爷子,把位置让给他自己。”
“弗雷德手里应该是有安托万的黑料,但他还需要维持自己兄友弟恭的形象,所以这个黑料只能由理论上最有可能继承整个lv的大姐德尔菲娜去曝光。”
“但德尔菲娜肯定不愿意被当枪使,所以,她需要手里有弗雷德的把柄,也就是说,弗雷德得交给她一个投名状,德尔菲娜才会放下心来去对付安托万。”
雪允听得秀眉微微蹙起,若不是最近和自家姑姑常有来往,她恐怕也难想象人能够为了钱和权阴暗到什么程度。
更何况薛议员还只是和她说了些最浅层次的圈内事,真要是把阳光照进这些灰色地带,恐怕没几个人能自证清白。
“这个弗雷德就这么笃定家族里其他的长辈、亲戚会转过来支持他嘛?法国也有长子继承制?”“德尔菲娜嫁给了一位议员,那可是个相当有权势的家族,如果真的由德尔菲娜继承了,你觉得她会不会把夫家的亲戚引进来扩大自己影响力?但弗雷德不一样,他就是风流倜傥了点,以后就算塞几个老丈人家的关系户进来,也不会影响整个家族的权力结构。当然了,这些我也都是听别人说的,不保真。”林星灿接过了雪允递来的烟,只是这一次,他并没有选择抽,而是将身旁的女孩揽在了怀里。对于林星灿这种对亲密关系有着偏执般须求的人来说,能搂着一个人在怀里所带来的情绪价值,可远比一支烟要高得多。
“我控制住了那两个肇事者,弗雷德把柄相当于在我手上了,只是他目前肯定会怀疑是德尔菲娜把那两个小弟给捉走了。德尔菲娜手头没拿到弟弟的投名状,恐怕一时半会也不会对安托万动手。所以现在的情况是,这两人互相都在猜忌观望,局面一时之间僵在这了。”
“你需要的是,这三个人互相斗起来,然后从混乱中脱身,我理解的没错吧?”
“没错,当然了,最好能浑水摸鱼。”林星灿揉了揉眉心:“我现在就是担心,如果局面一直僵持下去,反而发展成对我不利的情况。弗雷德肯定在满城找这两个小弟,找到这边是时间问题。到时候是说理还是动手,就不好说了。毕竟他肯定希望我能永远闭上嘴巴。”
“那就主动把手上的这两个人交出去,把这潭水彻底搅浑呗。你肯定已经在脑子里蕴酿好计划了,只是还没有想好要不要冒这个风险。”雪允伸出一只手在林星灿的屁股上拍了一下:“大胆点,风险和回报总是成正比的。而且你做事那么谨慎严谨,能想出来的方案一定是当下的最优解了。”
在外,雪允背靠议员姑姑,有足够的背景能够给林星灿带来外部帮助。
于内,雪允又是那个充分了解林星灿,虽不会帮忙出谋划策,却也能帮林星灿理清思路。
不得不承认,如果林星灿以后想要在事业上更进一步,大概率是离不开雪允的。
林星灿稍作思量,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我打算分别把这两个肇事者送到安托万和德尔菲娜手里。这样安托万就算查到了,也有那安托万和德尔菲娜帮我顶着、转移压力。”
“而德尔菲娜手里有了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