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跟好几个女人之间都有过暧昧牵扯,但那种心跳快到喘不过气、脑子里白茫茫一片的感觉,头一回。
一分钟都没到。
洛青衣的身子忽然僵了,红着脸把他往后一推,气还没顺过来就瞪了过来:“手!你手搁哪呢?”
“那什么……没刹住,没刹住。”
陆云舟咧嘴笑,目光还赖在她脸上不肯挪。
洛青衣拽了拽白大褂下摆,后退两步,耳根子红得能滴血,拿起床头柜上的CT片子挡了脸,转身拉开门走了。
高跟鞋砸在走廊瓷砖上,节奏全乱了套。
陆云舟靠在窗边,一根烟叼嘴里半天没点。
恨得牙根发痒。
那只左手偏偏在最关头的时候碰了不该碰的地方,好的一场吻,还没到一分钟就散了场。
他把烟掐灭,狠狠吐了口气。
胸口那股劲儿比啃了一整根黄连还堵得慌。
……
傍晚。
病房门响了两下。
陆云舟转过身,洛青衣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白大褂没了,换成一件鹅黄色的薄针织衫,下面是条浅灰色九分裤,长发从马尾里散了下来,贴着肩膀垂着。
整个人的气势收了大半,带出几分下班后的慵懒。
“磨蹭什么,换衣服。”
她把手里拎的袋子甩过来。
“去哪?”
陆云舟接住。
“我那儿,给你做顿饭。”
洛青衣的视线没往他脸上落,盯着走廊尽头的某处,“苏清婉交代我照顾你晚饭,她今晚不来。换不换?不我走了。”
“换!一分钟搞定!”
陆云舟三下两下套好衣服跟了出去。
两人穿过走廊的时候,护士站那边好几个脑袋同时探了出来,目光追着他俩的背影。
终于出了医院。
陆云舟站在门口使劲吸了口夜风,闷了好几天的消毒水味被冲散,整个人都舒展开了。
洛青衣的车是辆银灰色沃尔沃,收拾得干净,跟她那间办公室一个调子。
车走了二十来分钟,拐进一片半新不旧的高层小区,电梯上到十七楼。
门一推开,屋里灯自动亮了。
不算大,但收拾得利索。
几幅字画挂在玄关墙上,客厅的书架塞得满满当,落地窗外是一片城市灯火。
“不用换鞋,随便坐,我倒水去。”
洛青衣弯腰换了拖鞋,包随手搁在鞋柜上。
陆云舟踩着地毯走到窗前,外面的车流一条接一条穿过街道,远处商圈的霓虹还在闪。
“青衣姐这住得不错啊,一个人住这么大?”
洛青衣端了杯温水过来,斜了他一眼:“还行吧。你要是想住好的,你那位苏总随手一批就是。”
“我不吃那碗饭。”
陆云舟干笑,摸了摸后脑勺。
“得了吧。”
洛青衣把杯子塞他手里,转身往厨房走,“先坐着,菜马上好。”
她走进厨房的背影纤瘦利落,针织衫塞在裤腰里,腰身细得不像三十出头的人。
陆云舟端着水杯在客厅站了会儿,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唐锦柔的消息:你朋友父亲的事已经了结,手续今天下午签完了。
陆云舟回了句:“谢谢唐姐,辛苦了。”
很快又来一条:一起吃个饭?
“改天吧唐姐,今晚走不开。”
那边发了个“好”字过来就没了下文。
厨房飘出一股子蒜香味,勾得人肚子咕噜响。
陆云舟收了手机走过去,见洛青衣正颠着锅翻炒,另一边案板上还摊着没切完的青椒。
“我来搭把手。”
他卷起袖子把手洗了,抄起菜刀。
“行了你是客人……”
话没说完,砧板上已经传出“笃笃”的利落声响。
洛青衣扭头看了两眼,眉毛挑了挑:“还真有两下子。”
“小意思。”
没多久,两菜一汤摆上了餐桌。
“能吃了。”
洛青衣解下围裙挂到椅背上。
陆云舟拉开凳子,刚坐下去——
“砰!!!”
大门被人从外面疯了一样地砸。
那动静又重又密,像是拿拳头往上擂,蛮横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
陆云舟眉心拧起来,起身走过去开了门。
一股浓烈的酒臭味扑面而来。
门口站了个四十来岁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