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厅陈副厅长躺在上面,嘴唇泛着青紫色,胸口的起伏越来越浅。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形还在跳,但间距已经拉长了,像是随时会拖出一条直线。
他伸手扣上对方手腕,三指搭在寸关尺三部。
脉象沉涩欲绝。
陆云舟眉头紧了紧,换到另一只手,又摸了几秒。
左寸脉几乎触不到搏动,心包经气血近乎断流,大量淤滞堵在胸腔里出不来。
“银针。”
他偏过头冲门的方向喊了声。
门从外面被推开一条缝,洛青衣探进半个身子:“什么情况?”
“心脉枯竭,胸腔有大面积淤血压迫。”
陆云舟已经在解病人的衣扣,声音简短,“针给我,越快越好。”
洛青衣转身就走。
走廊里那几个老专家的声音又冒了出来。
“院长!他要干什么?没有影像结果他敢动手?”
老花镜主任堵在门口。
光头专家跟着帮腔:“洛院长,这人连行医执照都没有吧?万一出了人命,整个医院跟着陪葬!”
“要么帮忙,要么滚远点。”
洛青衣的声音劈过来,干脆利落。
“洛青衣!你疯了!”
老花镜脸涨得通红,嗓门拔高,“我跟你说清楚,这件事出了任何差池,我概不承担!”
说完一转身,皮鞋跺得走廊咚咚响,人直接走了。
剩下几个面相觑,嘴唇翕动着,最终谁也没敢再吭声。
银针被护士小跑着送了进来。
洛青衣亲手把针包递到陆云舟手上,站在一步开外没走,眼睛盯着他的动作。
陆云舟展开针包,抽出第一根银针,左手探准膻中穴位置,右手捻针而入。
落针的速度快得邪乎。
一根,两根,三根。
指腹捻转之间,银针顺着经脉走势依次扎入,深浅各异,每一根都稳准狠地咬住穴位。
洛青衣在旁边看着,喉咙里的呼吸都跟着收紧了。
她行医这些年,骨科、外科的高手见过不少,但这种行针手法头一回见。
速度不算最离谱的部分,离谱的是每一针落下去的角度和深度,像是把人体经络全装在脑子里,闭着眼都能扎。
十来秒的工夫,十二根银针已经全部归位。
陆云舟收了手,活动了下手指。
然后他弯腰,左手撬开病人的嘴,右手掌心贴上对方胸膛。
一股真气从丹田运出,沿着手臂灌进掌根。
拍了下去。
“噗——”
老者喉咙里涌出一大团暗紫色的血块,粘稠腥臭,落在白色床单上格外刺眼。
紧跟着,像是堵住的河道被炸开了口子,病人的胸膛剧烈起伏了一下,然后呼吸变深了,变稳了。
心电监护仪上杂乱的波形一点收拢,间距开始均匀。
那张青灰色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血色。
抢救室外趴在玻璃窗上看的几个老专家全愣住了。
陆云舟一根一根把银针拔出来,收回针包卷好。
“年轻时落下的暗伤,淤血积在心包里多少年了,西医那些仪器照不出来这东西。”
他直起腰,拿床头的纸巾擦了擦手,语气跟聊天差不多。
转过身,视线扫过玻璃窗外那几张变了色的脸,嘴角往上提了一下。
什么都没说,人已经往门外走了。
经过那几个老专家身边时,脚步没停。
空气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嘀声,和几个老头此起彼伏的吞咽声。
洛青衣跟了出来,走到他旁边,长吐出一口气。
“走吧,回病房。”
两人沿着走廊往回走,谁都没再提刚才的事。
回到病房,陆云舟把门带上,整个人往床上一摊。
真气消耗不算大,但精神绷了那么久,松下来就是一身懒。
过了大概半个钟头,门被敲了三下。
洛青衣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张CT片子,表情很有意思——嘴角绷着,眼睛里全是忍不住的笑。
“结果出来了。”
她把片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陆云舟偏过头看她:“哪个?”
“下午那个妇人,左侧基底节出血,量不大,但确实是脑出血。”
洛青衣双手抱在胸前,“跟你说的一字不差。”
陆云舟盯着天花板,嘴角慢翘起来。
“那……青衣姐。”
他撑着胳膊坐起来,眼睛里带着股无赖劲儿。
洛青衣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