仪上的波形看着还算平稳,但呼吸频率已经偏快了。
“青衣姐。”
他开口,“让我进去看一眼。”
话音落地,几个老专家的目光齐刷刷转过来。
“这位是谁?”
老花镜主任上下打量他。
“我的助手,中医出身。”
洛青衣简短答了句。
老花镜的眉头拧得能夹死苍蝇:“院长,省厅的人躺在里面,您让一个中医进去?这万一……”
“就是啊院长,没有检查结果贸然施治,出了岔子整个医院都要担责。”
光头专家连摆手。
陆云舟没搭理他们,只看着洛青衣。
“你们一群人站在外面等报告,等的这二十分钟里面的人要是出了问题怎么办?”
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楚,“我进去把个脉,摸摸情况,三分钟的事。”
老花镜脸涨红:“年轻人,这是抢救室,不是让你练手的地方!”
光头专家也跟着帮腔:“院长,三思啊,这种级别的病人出了差池,不是道歉能解决的。”
陆云舟没再跟他们多掰扯,只是偏过头看洛青衣。
洛青衣站在原地,手攥着白大褂口袋里的笔,指节收紧又松开。
她抬眼,和陆云舟对视了两秒。
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没有赌徒的侥幸,只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笃定。
跟刚才在诊室里判断脑出血时一模一样的笃定。
“都让开。”
洛青衣的声音沉下来,带着院长该有的分量。
几个老专家齐变了脸色:“院长!”
“让他进去,出了事,我一个人担。”
洛青衣走到抢救室门前,亲手把门推开,侧身让出通道,看着陆云舟。
陆云舟冲她点了下头,大步跨了进去。
抢救室的门在身后合上,走廊里一片死寂。
外面那些争吵全被隔在了另一个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