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婉的上半身跟着前倾，腰线绷成一道弧。
“再用力点。”
陆云舟加了点力，苏清婉的额头几乎碰到了膝盖。
她闷哼一声，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陆云舟，你是不是觉得我好说话？”
“没有。”
“那你为什么总不听话？”
陆云舟没吭声。
苏清婉抬起头，眼睛盯着他，“我让你盯着我的行踪，你跑去跟楚家的人拼命。”
“我让你别惹事，你杀了莫老。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陆云舟握着瑜伽带的手收紧，“苏总，莫老是冲着我身上的传承来的，我不杀他，他也不会放过我。”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去了？”
苏清婉的声音压得更低，“你知不知道，要是你死在那，我的麻烦谁来处理？”
陆云舟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清婉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算了，人都死了，说这些也没用。”
她伸手拍了拍他的肩，“换右腿。”
陆云舟把瑜伽带换到她右脚上，再次往回拉。
苏清婉的腰往下压，整个人趴在垫子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你说，我这柔韧性怎么样？”
陆云舟喉咙发紧，“挺好的。”
“就挺好？”
苏清婉抬起头，侧脸对着他，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挑衅。
“你昨晚在酒店跟一个小姑娘聊得挺开心，怎么面对我就这么冷淡？”
陆云舟一愣，“苏总，你怎么知道……”
“我派出去的人可不是摆设。”
苏清婉直起身，从他手里抽走瑜伽带扔到一边。
陆云舟后背冒汗，“苏总，这……”
“别解释。”
苏清婉站起来，走到他面前，抬手扣住他的下巴，“我不管你在外面跟谁搞暧昧，但有一条，你得记清楚。”
她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你是我的人。”
说完，她松开手，转身走向落地窗。
“去洗个澡，一会儿跟我去机场。”
陆云舟愣在原地，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苏总，去机场干什么？”
“接人。”
苏清婉背对着他，“我一个世侄女，刚从国外回来，让我去接她。你开车，顺便见见世面。”
陆云舟应了一声，转身出了健身房。
下楼冲了个澡，左肩的伤口在热水冲刷下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低头看了眼，血槽的边缘已经结痂，但周围的皮肉还是红肿的。
十点整，陆云舟开着劳斯莱斯停在别墅门口。
苏清婉换了一身黑色收腰风衣，踩着细跟高跟鞋走出来。
她拉开后座车门坐进去，刚坐下就皱起了眉，“陆云舟，你开慢点。”
陆云舟看了眼后视镜，“苏总，我还没起步呢。”
“闭嘴，让你慢就慢。”
苏清婉靠在座椅上，脸色有些发白，“昨晚没睡好，腰疼。”
陆云舟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车子开出别墅区，苏清婉又开口了，“空调温度调高点。”
陆云舟照做。
过了两分钟，她又说，“太热了，调低点。”
陆云舟深吸一口气，把温度调回去。
苏清婉在后座换了个姿势，腿蜷起来靠在座椅上，整个人窝成一团。
“陆云舟。”
“嗯？”
“你说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
陆云舟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苏总，您想说什么就直说。”
“我是说，”苏清婉抬起头，从后视镜里看着他，“你昨晚要是死在砖窑厂，我得多麻烦？”
陆云舟没吭声。
苏清婉笑了一声，“算了，看你这副怂样，我也懒得跟你计较。”
车子开上高架，陆云舟看了眼导航，还有二十分钟到机场。
他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苏总，您要接的那位世侄女，什么来头？”
“问这么多干什么？”
苏清婉闭着眼睛，“反正不是你能招惹的人。”
陆云舟不说话了。
快到机场时，苏清婉忽然坐直了身体，从包里拿出一面镜子补妆。
她涂好口红，抿了抿唇，“陆云舟，一会儿见到人，嘴甜点。”
“我知道。”
“知道就好。”
苏清婉放下镜子，“我这世侄女啊，性子傲，脾气也不小，你可别招她不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