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拿着萧四海的工资,该干的活得干到位。
他晃了二十分钟,在便利店买了瓶水,拧开盖子灌了半瓶,然后拨了豹哥的号码。
“哥,我这边转了一圈没影儿,估计跑远了。”
“行,你先歇着吧,明天老板那边有事再叫你。”
挂了电话,陆云舟揉了揉左肩。
伤口已经结了薄痂,造化诀的修复速度越来越快。
他打了辆车回叶初然那边,一路上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那张狐狸面具底下的脸。
漂亮是真漂亮,狠也是真狠。
与此同时。
城北别墅庄园,二楼书房的灯亮着。
苏清婉半躺在贵妃榻上翻着一份财务报表,旁边的茶几上搁着半杯没喝完的红酒。
楼下有脚步声传上来,轻且快。
书房的门被推开一条缝。
一个黑衣女人闪了进来,身上还裹着那套紧身作战服,长发拢在脑后扎成低马尾,面容冷艳,正是那晚在酒店里用军刺抵着陆云舟脖子的女刺客。
苏清婉放下报表,抬眼看她。
女人半跪在地毯上,低着头:“夫人,任务失败了。”
苏清婉没问怎么失败的,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目光从女人的脸上滑下去,落在她的肩膀和手臂上,打量了两秒。
“伤着没有?”
“被他手下的人追了一段路,左肋挨了一拳,不碍事。”
女人顿了顿,“萧四海身边暗桩比我们预估的多,至少三个罡气修为的高手轮流值守,我摸到第二道防线就暴露了。”
“嗯。”
苏清婉手指在酒杯边缘转了一圈,声音不急不慢,“萧四海这个人,惜命得很,保护做到这个份上也不稀奇。”
她抬手冲女人招了招:“起来吧,夜莺。回你房间歇着,左肋的伤让刘妈给你敷药。”
“是。”
夜莺站起身,转身朝门口走。
走了三步,苏清婉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不轻不重:“站住。”
夜莺脚步顿了一下。
苏清婉靠在榻上,歪着头看她的背影。
准确地说,是看她的腿。
夜莺的步伐跟平时不一样。
这个女人是她花重金从境外佣兵组织挖来的顶级杀手,走路向来无声且稳,可眼下迈步的幅度明显缩小了,两腿之间带着一种刻意绷住的僵硬。
苏清婉见过这种走法。
就在前不久,她自己也用过同样的姿态走了整一天。
“夜莺。”
苏清婉的语调平得没有起伏,“你的腿怎么了?”
夜莺的肩胛骨绷了一下,半侧过身来,声音压得很低:“被追的时候翻墙扭到了膝盖,明天就能好。”
“哦。”
苏清婉端着酒杯没喝,拇指在杯壁上摩挲了两下,“去吧。”
夜莺快步出了书房,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苏清婉把酒杯搁回茶几上,双腿交叠换了个姿势,指甲在贵妃榻的绸面上划了一道。
扭到膝盖,走路会是那个样子?
太眼熟了,陆云舟那晚折腾完她之后,她就是这姿势。
苏清婉眯起眼,嘴角慢慢压下去。
翌日清晨,七点刚过。
陆云舟正在补觉,手机在枕头底下震了起来。
他迷迷糊糊摸出来,屏幕上的备注让他一个激灵坐了起来。
“苏总。”
他清了清嗓子接通。
“哟,还能接电话呀。”
苏清婉的声音从听筒里漫出来,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味道,“昨晚忙什么去了?我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
陆云舟头皮一紧。
昨晚跟莫老打完那场,后来又碰上夜莺那档子事,手机早不知道被他扔哪儿了。
“昨晚有点事,手机没在身边,我……”
“二十分钟。”
苏清婉打断他,语气轻飘的,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庄园,我等你。迟到一分钟,后果你自己掂量。”
咔嗒。
挂了。
陆云舟看了眼时间,从床上弹起来冲进卫生间,冷水往脸上拍了两把。
叶初然的房门没开,应该还在睡。
他没敲门打扰,换了件干净T恤就往外跑,在路口拦了辆出租车。
“城北翡翠山庄,快。”
司机踩下油门,陆云舟靠在后座上喘匀了气。
苏清婉的语气他太熟了,表面越温柔,底下的刀子越锋利。
昨晚的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