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锦柔整个人缩在他臂弯里,身子轻得没什么分量,脸色苍白。
上了二楼,走进主卧,陆云舟把她放到床上。
唐锦柔靠着床头喘了两口气,比方才好了些,但还是虚得厉害。
陆云舟在床边站着,迟疑了一下,开口道:“唐姐,你现在信我吧?”
唐锦柔抬头看他,眼底那点虚弱里透着一股认真劲:“废话,你两回从阎王爷手里把我薅回来了,我不信你信谁?”
“行。”
陆云舟点头,嗓音放低了些,“我现在就给你把心脉的病根彻底断了,但有个事……需要你配合。”
唐锦柔看了他几秒:“什么事,你直说。”
陆云舟搓了搓后脑勺,嗓子有些干:“得麻烦你把上衣脱了,盘腿坐好,背对着我。”
“我要从后背的穴位走针,配合真气灌入心脉,才能把淤堵的病灶一次通透。”
唐锦柔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侧过脸,耳根漫上一层薄红,好半晌没出声。
过了几秒,她垂下眼,嗯了一声,声音压得极低:“你转过去。”
陆云舟立马背过身。
身后传来布料滑落的动静,窸窣窣的。
约摸半分钟,唐锦柔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哑哑的:“好了。”
陆云舟转过身,视线落过去的那一刹,脚步顿了顿。
她盘膝坐在床铺正中,乌发全部拨到了前面,整条后背暴露在空气里。
肤色匀净,腰身纤韧,线条收放有致,看不出半点三十五岁的痕迹。
陆云舟把喉咙里那口气压了下去,移开目光,声音沉了沉:“唐姐,我保证不会辜负你的信任。”
“少说废话,赶紧的。”
唐锦柔的嗓子闷闷的。
陆云舟从兜里掏出方才从鹤远那里收缴的银针,摊开一看,眉头一挑。
这针的材质远超市面货色,入手沁凉,针尖打磨得极细极利,导气性比普通银针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没想到那老东西手艺不行,家伙事倒是好东西。
正好。
“唐姐,往前挪一挪,我坐到你后面去。”
唐锦柔没说话,身子往前移了移,脊背绷得挺直。
陆云舟也盘膝坐到她身后,深吸了一口气,双目合拢,开始运转《造化诀》。
体内真气沿着经脉翻涌,一条汇聚到双臂,最终灌注于两掌之中。
若有旁人在场,能看到陆云舟的双手被一层淡薄的光华包裹,隐隐有温热的气流外溢。
银针取出第一根,蘸着真气,刺入唐锦柔后背第一处穴位。
唐锦柔肩头抖了一下,咬住下唇没出声。
第二针落下。
第三针。
第四针。
每一根银针入体,陆云舟便将一缕真气顺着针身灌注进去,沿经脉一寸一寸向心脉逼近,疏通那些淤堵了三十多年的暗疾。
唐锦柔起初觉得后背像被一团火烤着,烫得有些难受。
可没过多久,那股灼热顺着脊椎扩散开来,流经四肢百骸,整个人暖烘烘的,像泡进了温泉。
意识渐渐模糊,身体一点一点放松下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
整一个小时。
陆云舟终于拔出最后一根银针,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没坐稳。
脸上血色全无,白得跟纸糊的一样,胳膊酸软得抬都抬不动,浑身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
体内那条真气长河此刻干涸见底,连一丝余力都榨不出来。
“跟人干架,撑死了用掉三成真气。”
他苦着脸低声骂了一句,“救个人,直接给我掏空了。”
撑着最后一口气,陆云舟把已经昏睡过去的唐锦柔扶平躺好,拉过被子盖到肩头。
做完这些,他两腿打晃地走出卧室,扶着扶手一步挪下楼。
刚到一楼,迎面碰上那个西装助理。
陆云舟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哥们儿,有饭没?给我整点吃的,快饿死了。”
助理上下打量了他一圈,眉头一紧:“陆先生?您脸色怎么这样?要不要叫医生?”
“不用,饿的。有吃的就行。”
陆云舟摆了摆手。
“好,您先坐着,午饭刚做完,我这就端上来。”
陆云舟在餐厅椅子上瘫了下来。
不到三分钟,助理带着两个人端来了七八道热菜,米饭盛了两大碗,汤也上了。
陆云舟也不客气,抄起筷子就往嘴里扒拉,一口接一口,碗底扒得干净净,又添了两碗,菜盘子一个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