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见底。

    助理站在旁边，嘴张了两次，硬是没说出话来。

    这哪是吃饭，这是在填坑。

    他不知道的是，陆云舟体质早就和普通人两回事了。

    食物入腹的那一刻就被残存的造化诀体系化解成能量，顺着经脉回灌四肢。

    吃得越多，恢复越快。

    最后一盘菜扫完，汤碗端起来一饮而尽，陆云舟放下碗筷，拍了拍肚子。

    整个人从餐椅上起来，摇晃晃走到客厅那张宽大的皮沙发旁，一屁股坐下去，头往靠背上一歪。

    “唐姐还在楼上歇着，我也眯一会儿。”

    话刚说完，眼皮就合上了。

    助理站在旁边，看着陆云舟秒睡的样子，又抬头看了眼二楼的方向。

    犹豫了两秒，他轻脚轻手上了楼，把主卧的门推开一条缝。

    唐锦柔睡得安稳，呼吸绵长，面色比之前好了不少。

    助理这才松了口气，把门带上，回到了楼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一阵手机铃声炸响，把唐锦柔从沉睡中拽了出来。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在哪，一股浓烈的臭味就钻进了鼻腔，又腥又臊，冲得人想干呕。

    唐锦柔下意识捂住口鼻，眉头皱到了一起。

    手机还在响。

    她忍着那股恶心去摸床头柜，指头碰到手机壳的时候，手掌上一阵黏腻。

    她低头一看，整只手掌都裹着一层黑乎乎的黏稠物质，油亮亮的，贴在皮肤上扯都扯不掉。

    “这什么东西……”

    唐锦柔满脸不解，还是先接起了电话。

    “唐市长，下午三点的会，材料已经送到了，您几点到？”

    “三点，准时。”

    唐锦柔压着声说完，挂了电话。

    她把被子一掀，往身上看了一眼，整个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从锁骨到脚踝，浑身上下都沾满了那层乌黑的东西，腻滑粘稠，散发着让人头皮炸裂的恶臭。

    床单也被染了一大片。

    唐锦柔愣了两秒，下一刻从床上弹起来，光着脚冲进了主卧带的浴室。

    花洒拧到最大，滚烫的水柱冲下来，她一遍一遍地搓洗，指甲划过皮肤，那些黑色的东西在热水冲刷下一层脱落，顺着下水道流走。

    她搓了足二十分钟，直到全身皮肤被搓得泛红，那股臭味才终于淡了下去。

    唐锦柔关了水，站在淋浴间里喘了两口气，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

    干净净，白里透粉，连毛孔都比之前细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