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云舟直视她，“男同事什么心思您自己清楚，女同事在背后嚼舌头，编排您，那些难听话传来传去。您没必要一直忍着。”

    叶初然端着杯子没出声，指头在杯沿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依您的本事，出来单干，做家教也好，网上开课也行，哪条路都走得通。没必要在那种地方把自己耗着。”

    叶初然沉默了许久。

    讲台她是舍不得的。

    可丈夫走后，身边那些明里暗里的目光，那些传来传去的话，早就把她磨得筋疲力尽。

    如今墓地的事了，或许确实该换条路走。

    “我明白。”

    她声音很轻，“找个时间把辞职手续办了。”

    陆云舟脸上松下来：“老师您放心，往后有我呢。就算您什么都不做，日子也差不了。”

    叶初然脸上浮起一层薄红，横了他一眼：“好你个臭小子，跟老师说这种话，许老师要是还在，非得追着你满屋子跑不可。”

    陆云舟挠了下后脑勺，连忙摆手：“老师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想让您日子过得宽裕点。”

    叶初然忍不住笑出了声，眉眼里透着温柔：“行了行了，逗你的。许老师在天上看着，也会高兴有你这么个念旧的好学生。”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客房我前天就收拾好了，被褥都换了新的。你去把东西搬过来，今天就住这儿。”

    “不用您跟着跑，我自己过去收拾就行。”

    陆云舟连忙摆手。

    叶初然也没勉强，点了点头。

    陆云舟出了门，打车回到自己那间小公寓。

    推门进去，屋里还是他走时的样子。

    他扫了一圈，翻出一个旅行包，把几件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丢进去，拉上拉链。

    其他东西，能扔的扔，带不走的留着。

    站在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间住了大半年的屋子，什么留恋的念头都没生出来。

    门一关，头也没回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