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呛得叶初然眉头拧了起来。
苟经理随手把桌上的杂物扒拉到一边,陪着笑:“叶老师不好意思,保洁这几天没来,屋里有点乱,您别介意,坐。”
叶初然找了个相对干净的位子坐下来,开门见山:“苟经理,我来给我丈夫续租墓地,之前打电话问过,十年二十万,钱我已经备齐了。”
苟经理歪着身子靠在办公桌边,眼珠子转了两圈,脸上堆起一副为难的模样,长叹了口气。
“叶老师,您要是上个月来,这事我二话不说就给您办了。”
“偏偏总部前天刚发了新规定,所有墓位续租必须一次性签二十年,也就是四十万。您说这事闹的,我也没办法啊。”
叶初然的脊背绷直了,手指攥紧了搁在膝盖上的包带。
二十万她拿得出来,四十万……卡里确实还有钱,可那是陆云舟的。
她用二十万已经欠了天大的人情,剩下的必须还给他,一分都不能动。
苟经理把她脸上的变化看在眼里,身子凑过来半步,压低了声音。
“叶老师,我瞧您确实是为难了。我这人最见不得好人受委屈,倒是有个法子,就是有点冒险,不知道您愿不愿意听。”
叶初然抬起头:“什么法子?”
“文件虽然下来了,但我可以当没看见,还按老规矩跟您签十年。”
苟经理两手一摊,“可这要让总部查出来,轻了罚钱,重了饭碗不保。这风险,叶老师您得体谅我。”
“我这边除了二十万,还能再多出一些,当作您的辛苦费。”
叶初然赶紧接过话。
“哎,叶老师。”
苟经理摆了摆手,目光从她脸上滑到领口那截锁骨,又慢悠悠收回来,声音黏起来。
“不是钱的事。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头回见到您那天就动了心。”
“您要是愿意跟我在一起,别说续十年,以后每年的费用我全包,一分不让您操心。”
叶初然整张脸的血色瞬间褪了干净。
她霍地站起身,椅子往后拖了半尺,声音发颤:“苟经理,请你放尊重点。”
苟经理脸上那副殷勤的皮一层剥落,露出底下一张油腻的笑脸,嗓音也不装了。
“那退一步,叶老师陪我一个晚上,手续第二天就给你办妥,怎么样?”
“你做梦。”
叶初然浑身都在抖,手抓紧了包带,转身就要走。
苟经理没拦她,反而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语气慢条斯理地开口。
“叶老师,我劝你想清楚了,不过我这关,谁都办不了这手续。”
“按规定逾期不续租,你丈夫的骨灰盒我们就得清出来另行处理。”
“到时候他在底下不得安生,你心里过得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