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先生,您凭什么说还有救?”
值班医生皱着眉。
“脉还在走,只是气血瘀堵太重,把经络全塞死了,外表看着跟人没了一样。”
陆云舟抬起手,刚才搭脉时体内真气已经探过一遍,“再拖下去,假死就变真死。”
凤山瞪着他,嗓门压不住:“小子,我妈都这样了,你要是折腾一圈让老人走得不安生,我跟你没完。”
凤河也沉着脸接了一句:“我妈操劳一辈子,最后还得被个毛头小子瞎摆弄,我们当儿子的交代不过去。”
陆云舟没跟他们犟,扭头看了凤千仪一眼。
凤千仪眼眶还红着,但那双杏眼里已经有了判断。
她站起来,声音还在颤,咬着字往外蹦:“你要什么东西?”
“一套银针。”
“你是学中医的?”
主治医生上下打量他,满脸写着不信。
“差不多,动作快点。”
凤千仪没再迟疑,转身对护士开口:“去取银针,马上。”
护士看了眼主治医生,又看了眼凤千仪,小跑着出去了。
不到两分钟,一包银针递到陆云舟手里。
他拆开包装,脑海中《神农篇》的经脉图谱逐一浮现,哪条堵了、堵在什么位置、该从哪个穴位破开,全都清清楚楚。
第一针落下去。
第二针。
第三针。
一口气扎了十针,银尾端轻轻颤动,像活了一样。
“嘀……嘀……”
原本拉成直线的心电监护仪上,波形重新跳了起来。
主治医生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眼睛死盯着屏幕上那条重新起伏的绿线,嘴巴张了半天没合上。
凤山和凤河面相觑,说不出话。
凤千仪攥在身侧的手松开了,指甲在掌心里掐出的印子还没退。
陆云舟收针,拍了拍手心:“鬼门关兜了一圈回来了。后面喝中药慢慢养着,别再劳累,老太身子骨撑个七八年没问题。”
主治医生凑过来反复查了一遍生命体征,长吁了口气,摇着头对凤千仪说:“凤总,老太太确实稳住了,各项指标都在恢复。”
“嗯。”
凤千仪点了下头。
她转向凤山和凤河,语气恢复了那股冷硬劲儿:“两位叔叔先回去吧,奶奶需要安静休息,有什么事等她醒了再说。”
两人脸色难看,到底没再多留,冷哼一声走了。
医生把陆云舟叫到走廊另一头聊了几句,无非是对针灸手法的惊叹和请教。
陆云舟随口应付了两句,去吸烟区抽完一根烟才回来。
凤千仪已经站在病房门外等着了。
“你奶奶怎么样?”
他开口。
“脱离危险了。走,找个地方吃饭。”
两人驱车到一家僻静的私房菜馆,选了间靠里的包厢。
进了屋,凤千仪随手把身上那件西装外套褪了搭在椅背上。
里面一件白色衬衫,布料服帖地裹着她的身段,领口敞着两颗扣子,锁骨下面一截弧线若隐若现。
陆云舟扫了一眼就把视线收回去。
这种女人穿得越简单越要命。
“你说我奶奶真能再撑七八年?”
凤千仪率先开了口,端着茶杯,语气平淡,但那双眼睛盯着他,分明还带着几分存疑。
陆云舟点头:“老太太没什么大毛病,年轻时候累狠了,伤了底子,日子久了经络越堵越死,气血断了供应,这才出现假死。”
“中医讲得通俗点,就是管道全塞住了,疏通开,人就活过来。好调养,十年都不是问题。”
“可我从来没听苏清婉说过,你还懂医术。”
凤千仪的杏眼眯了一下。
陆云舟端起茶杯喝了口,琢磨了两秒怎么圆。
总不能说自己祖传玉佩炸了、脑子里多了一部医书。
这话讲出来跟编故事一样,谁都不会买账。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我也想堂正正挂个牌子行医,问题是现在谁信中医?”
“一提起来就是骗子、迷信、不科学。”
“我一个二十五岁的年轻人,跟人说自己会针灸能治病,人家当我脑子有毛病。时间长了我也懒得往外讲了。”
凤千仪沉默了几秒,端着杯子没动。
这话倒说得在理。
现如今打着中医旗号招摇撞骗的不在少数,正经学的反而不敢声张。
何况他这个年纪,换谁听了都觉得荒唐。
她轻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陆云舟瞅准时机,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