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舟靠在长椅上,脑子里全是昨晚苏清婉的画面,余韵还没散干净,可一想到今天要办的事,那股滋味立马变了。
“我他妈要成别人丈夫了。”
他抬手搓了把脸,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嗒嗒。
皮鞋叩击地砖的声响利落清脆,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扎耳。
陆云舟循声抬头,呼吸停了半拍。
一个女人从入口走进来。
深蓝色收腰西装把身段箍得紧实分明,裙摆勉强过膝,一双长腿踩着尖头高跟鞋,每走一步都带着碾压一切的气场。
脸上架着副宽框墨镜,露出的半张脸轮廓锋利,下颌线收得干净漂亮。
大厅里几对等号的年轻人齐刷刷回头看,有男人嘴都合不拢。
陆云舟站起来,主动迎了两步:“凤总,我是陆云舟。”
凤千仪脚步没停,扫了他一眼,声音冷淡到家:“排到我们了没有?”
说着她摘下墨镜,露出一张完整的面孔。
杏眼狭长,眉峰挑起,五官精致得带着攻击性,皮肤白得反光,整个人站在那儿像一把开了刃的刀。
陆云舟喉头动了一下。
这女人,长了一副要人命的皮囊。
“窗口没人,直接办。”
他收回视线,朝登记处方向抬了下巴。
两人并排走过去,各自把身份证和户口本递出去。
陆云舟余光瞥了一眼凤千仪的证件照。
素颜,没修图,照样把同龄女人甩出八条街。
身份证这玩意最照妖,能在上面好看的人全国没几个。
全程凤千仪一个多余的字都没说。
填表,签名,拍照,配合流程,动作精准,表情淡漠,跟签一份商务合同没区别。
陆云舟也没找话聊,识趣地闭嘴。
工作人员合上钢印,笑着把两本红本推过来:“恭喜二位。”
“谢谢。”
陆云舟点了下头,手刚伸出去,凤千仪已经先一步把两本证都拢进了手提包里。
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得又快又脆。
“等一下。”
陆云舟追了两步。
凤千仪侧身回头,眉梢微抬。
“结婚证是不是也给我一本?”
“放我这。”
她语气像在交代下属工作,“你只管配合,别越界。”
陆云舟嘴角扯了下,把到嗓子眼的话又咽回去。
“那接下来我干什么?”
“跟我去医院,见我奶奶。”
话丢完,凤千仪头也没回,长腿迈开,径直朝停车场走。
陆云舟跟在后面两步远。
她弯腰钻进后座那一下,西装裙绷得极紧,腰臀线条一览无余。
他正要拉开后排另一侧的车门。
“前面坐。”
凤千仪的声音从车里传出来,没有商量的余地。
“……行。”
坐进副驾,他刚想调后视镜看两眼后面的人,中间那块隔板“嗒”一声升了起来,把前后两排切得死干净。
司机无声上车,车子滑出停车场。
车停在市中心那家三甲医院门口。
陆云舟跟在凤千仪身后进了住院楼,看着她步子越走越快,高跟鞋在走廊地砖上敲出急促的节奏,西装裙的裙摆随着步伐轻摆。
走到重症监护区拐角处,凤千仪骤然收步,转过身来看着他。
“秦墨浓把你推荐过来,说你不是蠢人。”
她盯着陆云舟的眼睛,语气压低了,“进去之后,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掂量着。”
“明白,我会做好该做的。”
陆云舟点头。
“记住,我不让你开口,一个字都不准多说。”
陆云舟摸了摸鼻子,心里翻了个白眼。
拿腔拿调的,脾气大得跟谁欠了她八百万似的。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位现在法律上是他妻子。
真正让他膈应的是,这女人私底下什么名声,他太清楚了。
各路权贵之间来回周旋上位,现在让他来当这个壳子丈夫。
只盼着别让他演什么窝囊废就行。
两人走到一间病房门外,里面的声音隔着门板都能听清。
“千仪那丫头有什么资格?爸当年明答应过我,北区的分公司归我管!”
“妈,您不能把大头全交给一个孙女辈的,我们也是您亲儿子,这事说不过去!”
凤千仪的脚步猛地加快,整个人站到门口,声音冷得带刀子:“奶奶现在什么情况你们心里没数?吵!还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