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四海从沙发上抬眼,嘴角牵着,看不出深浅:“小陆,好好办差,别叫我失望。”
“您放心,老板。”
陆云舟欠了欠身。
出了包厢,走廊里灯光昏暗,酒气混着脂粉味扑面而来。
陆云舟径直往电梯方向走,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萧四海要他盯着苏清婉。
苏清婉那边,摆明了也想把他拉拢过去。
这两口子都拿他当工具使,一颗棋子,谁先用完了谁先踢。
陆云舟嘴角扯了扯。
既然两头都把他当枪,那他就借这杆枪,给自己攒够筹码。
谁最后翻桌子,谁说了算。
电梯到了,门开,他抬脚迈出去,走了几步觉着不对。
楼层偏高,还没到一层大厅。
正要折回去,余光扫到走廊拐角一个身影,扶着墙,对着垃圾桶弯着腰,肩膀一耸一耸地干呕。
那背影太熟了。
叶初然?
她怎么出现在这种地方?
他正要开口喊人,旁边一扇包间的门拉开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先他一步传出来,语调又油又腻:“叶老师,怎么跑这儿来了?”
陆云舟目光扫过去。
出来的人五十上下,脑门油亮,肚子把衬衫撑得走形,胸前扣子绷着快要蹦开。
孙建国。
医学院的副校长,圈子里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
叶初然灌了不少酒,脸烧得通红,眼尾挂着水痕,扶着墙直不起腰。
她声音发飘,带着急:“孙哥,酒我都喝了,你能不能先打电话,把云舟从那边弄出来?”
孙建国笑得满脸褶子,嘴上应着:“急什么嘛,我跟那边通过气了,你那个陆云舟就是关两天,吃不了亏。等咱这桌散了场,我一个电话的事。”
话说着,他凑过去,手就朝叶初然腰上搂。
叶初然身子一闪,把他胳膊拍开,声音里带了怒气:“孙哥,说好了我陪你们喝酒,你帮我捞人。酒我喝完了,你到底什么时候办事?”
孙建国脸色一沉,鼻子里哼了一声,嗤笑出来:“叶初然,你当我大半夜把你叫来,就为了看你端几杯酒?”
他把声音压低,带着股理所当然的恶心劲儿:“把我哄高兴了,你那人明天一早就出来。”
“你!”
叶初然后退两步,背抵上墙壁,浑身在抖,眼底全是被骗的屈辱。
来之前孙建国说得好听,陪客户喝两杯酒,意思意思就行。
她信了。
“得了,别端着了。”
孙建国跨了一步上来,手往她胳膊上抓,“跟我去楼上开个……”
话没落地。
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钳住了孙建国的手腕。
陆云舟站在他跟前,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没有半句废话,拳头抡出去,结实实砸在孙建国鼻梁上。
骨头碎裂的闷响。
孙建国整个人往后倒飞出去,后背撞翻了走廊边的绿植盆栽,跌在地上,鼻血淌了满脸,嘴里蹦出一颗碎牙,弹在地砖上滚了两圈。
“嗷——”他捂着脸蜷在那儿,嗓子里的惨叫变了调。
“云舟!”
叶初然抬起头,看清来人的那一刻,整个人定住了,一双眼睛里全是不敢信。
“叶老师,”陆云舟转过身面对她,声音放低了,“我已经出来了。没及时跟你说,害你吃了这种委屈。”
叶初然摇了摇头,嘴唇哆嗦着,眼眶红透,半天挤不出一个字来。
“你他妈……”孙建国从地上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一手捂着鼻子,满手的血往下淌,指着陆云舟破口大骂,“臭小子!你知不知道老子是谁!医学院副校长!你死定了!”
陆云舟目光冷下来,朝他走了两步牙咬着字往外吐:“跟赵立群一路货色的畜生,打你都算轻的。”
孙建国看他还要上来,吓得屁股往后挪,扭头朝走廊尽头扯着嗓子喊:“保安!保安!有人行凶!快来人!”
醉梦星河安保配置本就高,走廊里这动静早惊动了值班人员。
十秒不到,五六个黑色制服的保安从两头跑过来,把这段走廊堵得严实。
领头那个扫了一眼地上的孙建国,又看看陆云舟,开口问:“先生,怎么回事?”
“老子是你们这儿会员!”
孙建国指着陆云舟,声音尖得走调,“这小子动手打我!给我把他摁住!往死里收拾!”
几个保安互相对了一眼。
会员这两个字在醉梦星河有分量,孙建国确实每月来消费,脸熟。
再看陆云舟,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