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说得没错!”
“说不定财王当皇帝,俺们日子更好。”
“不说人财王跟百姓关系好,单看财王的兵。”
“那盔甲装备,多精良,据说人家打仗期间,天天都要吃一顿肉。”
“哪像咱们!”
“何况!这仗压根就是替那些文官老爷挡灾,就凭他们以前看我们那嘴脸,咱们凭什么给他们赔命?”
“这打了五天,人家财王摆明了就是不想伤俺们,看财王多体恤俺们,若不是这样,就凭财王那大炮,城早破了!”
“俺才不要给那群文官卖命。”
“对!俺也不想打了!”
“老大,你说怎么干,我们都听你的!”
但也有人皱着眉头顾虑道:“老大,投降是好事,可咱们就几个弟兄,手里这点兵器,翻不起风浪啊,万一败露,脑袋都没了!”
什长扫视众弟兄,得到他们确切的想法后,眼底闪过一抹狠色,压低声音冷笑:“弟兄们放心,咱还没傻到直接开城门投降。”
“这五天下来,全城弟兄谁心里没怨气?”
“想投财王的,一抓一大把,不止咱们这一队。”
“接下来几天,你们守城全都给咱摸鱼,炮响就躲,枪来就蹲。”
“我去联络其他营房的弟兄,统一一下,找个稳妥的时机再集体投诚。
接着,他话锋一转,严肃叮嘱道:“记住都把嘴闭严实,守好自己的本分,千万别被百户、千户那群当官的听到咱们的意图。”
“他们跟咱们不是一路人,要是被他们抓到,那是杀头的罪!”
“明白!”
一众士卒齐齐应声,眼神坚定。
这种毫无意义的送死仗,没人愿意再坚持。
不止这一处营房,夜晚下的军营里,不少营帐都在小声议论。
除了底层士卒、甚至几个没家世、没靠山的百户,都动起了异样的心思。
他们真不想替建文和江南文官卖命,输了丢命,赢了没好处。
短短一夜时间,整座金陵外城守军的军心,开始层层崩塌,从底层开始,逐渐被瓦解。
次日辰时四刻。
凤台门与其余各处攻城点,准时响起攻城号角。
朱核依旧策马立于阵前,端著望远镜细细扫视城头。
众士卒神态尽入朱核眼中。
有人眼神空洞麻木,有人神色疲惫和怨愤。
众人表面上依旧严阵以待,但朱核清楚,他的计策有了效果,估计成果就在这几天。
朱核放下望远镜,嘴角微微一扬。
继续加把火。
霎时!他举著铁皮喇叭,再次喊话劝降:“兄弟们呐,都考虑得咋样呐”
可他话还没说完,城上守将怒声打算:“逆贼住嘴,休要巧言令色,耍些卑劣手段。
“有种你就正经攻城。”
话给他打断,让朱核极其不爽,指着他,冰冷的道出一句威胁:“呵呵!你很好,希望老子进城了你还能这么傲气!”
至于他的忠诚,丝毫不被朱核放在心上,政治斗争场上,哪来的这么多忠诚之士,都是政治赌徒而已,赢了大富大贵,输了全家死绝。
守将听到朱核那满含杀意的话,心中顿时一颤,他拼命压下恐惧回怼:“逆贼,你也只有放狠而已,你倒是来啊!”
朱核不再理会他,扭头沉声下令:“攻城!”
军令落下,丘陵旷野的上百门火炮瞬间齐射!
轰轰轰轰——!!
震天炮声轰然炸响,硝烟再次笼罩整面凤台门城墙。
而城墙上守城士卒,早已习惯了这套日复一日的打法。
没人慌张逃窜,没人惊恐躲避,一个个懒散蹲靠在城垛后方,直接摆烂。
甚至还有三五成群的士卒凑在一起,低声闲聊,完全无视炮火。
等到一轮炮击结束,福州军火枪兵列队压进,举枪瞄准城头时。
往日还会象征性拉弓、放炮做做样子的守军,此刻干脆也不动了,依旧蹲在原地聊天摸鱼,连装装样子的心思都懒得费。
这一幕,彻底激怒了城头巡守的各个督战队小队长。
一名小队长带着十几督战队来到一窝士卒堆,他脸色铁青,指著士卒们厉声怒吼:“你们在干什么!!”
“敌军压境,立刻起身还击!”
“全都站起来!”
一众士卒抬眼瞥了他一眼,没人动弹分毫。
人堆中,一名士卒扭头懒洋洋开口,语气满是敷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