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核大军准时压到金陵城外两里,全军肃杀列阵待命。
凤台门外的丘陵,构筑起大量火炮阵地。
城下旷野同时也铺开数片野战炮阵,黑黢黢的炮口齐刷刷对准城墙,森冷慑人。
城上守军低头望去,看着那各处上百门大炮,外围上万燧发枪精锐,全员下意识吞咽口水,眼底满是恐慌。
昨日盛庸得知朱核刻意瓦解军心,连夜召集所有底层士卒训话。
先是反复灌输忠君爱国的道理。
又刻意强调朱核冒犯孔圣、妄图毁坏儒家文脉,已是自取灭亡。
直言众人若是心怀二心、私通逆贼,他日天下清算,谁也跑不掉。
一顿敲打洗脑过后,同时也许下重金。
这才勉强把摇摇欲坠的军心强行按住。
可今日亲眼看见城外铺天盖地的炮口枪口,好不容易稳住的军心,当场又崩掉不少。
下方福州军军阵前
朱核策马,慢悠悠的走到明军火炮射程之外,举起铁皮喇叭,朗声对着城头喊话:“弟兄们,想通没?”
“都跟着本王混,三天吃九顿,跟着我那废物侄儿和那群酸臭文官,能有什么前途。”
“你们给他们卖命,他们还骂你们是粗鄙武夫,泥腿子,丘八!”
“你们何必作贱自己呢?”
“本王什么口碑,你们问问城内的乡亲们!”
话音落下,城头士卒瞬间骚动。
底层士卒你看我、我看你,个个眼神迷茫,摇摆不定。
守将脸色骤变,最怕的局面又来了!
他当即厉声大喝:“所有人稳住!”
“勿听逆贼妖言惑众!”
“朱核已是秋后的蚂蚱!”
“尔等今日若生异心,他日必遭天下清算,株连其身!”
督战队队长紧跟着怒声呵斥:“谁敢做那贪生怕死、不忠不义之徒,本将当场斩杀!”
喝声落下!
“锵锵锵锵!!”身后督战队齐刷刷拔刀出鞘,眼神冰冷的锁定那些摇摆的士卒。
士卒们被刀锋威慑,不敢再乱想。
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动摇,硬撑著站定值守。
这一幕被朱核举著望远镜看得一清二楚。
他心里清楚,光靠嘴劝,压不住这帮士卒的顾虑,必须狠狠施压,先搞心态!
朱核收起望远镜,最后朝城头喊了一句:“既然弟兄们不愿意投诚,本王也不勉强。”
“不过炮火无眼,各自躲好,别平白丢了性命。”
下一秒,他抬手厉喝:“攻城!”
军令落地!
丘陵、旷野之上,上百门火炮先后点火!
轰轰轰轰——!!
炮火齐齐倾泻,全部砸向凤台门周遭城墙!
轰鸣声连绵不绝!
凤台门外瞬间炮火连天、硝烟滚滚。
炮兵严格遵照朱核军令,不轰城头守军,所有炮弹尽数落在城垛下方墙体之上。
金陵城墙乃是朱元璋在世时,用朱核给的水泥重新加固过,比老城墙坚固数倍。
在漫天炮弹轰击之下,墙面只是不断剥落碎屑,而墙体纹丝不动,丝毫没有崩塌迹象。
可火炮的声势太过骇人,震得城墙发颤。
城上士卒被炮声和冲天火光吓得胆颤心惊,全部死死缩在城垛后方,没人敢露头。
而守将在漫天炮声中拼命嘶吼:“还击!立刻还击!”
城头守军慌忙操作老式铁炮点火反击。
砰砰砰!
可双方射程差距巨大,代差悬殊。
明军铁炮打出的炮弹飞出不远便无力坠落,连福州军阵地边都碰不到,完全就是徒劳。
“将军!咱们的炮打不到对面啊!”士卒苦涩回复。
守将听着这话,看着他们的炮弹落空的画面,憋屈得破口大骂,却一点办法没有。
只能厉声吩咐:“都躲炮,他们总要攻城,待他们攻城后,给本将还击。”
朱核一顿操作猛如虎,一看杀敌,只有五!
就这样瞎打了整整数个时辰。
守军完全被动挨打,根本无法反击。
更折磨人的是,朱核压根不强行登城。
只固定节奏:隔段时间一轮炮轰,随后火枪兵缓步推进至近处。
当守将以为朱核要攻城,下令准备反击时,结果对面根本不攻城。
只是举枪一阵齐射乱扫,偶尔打死打伤几个好奇伸头的倒霉士卒,随即立刻后撤。
就这样反复拉扯、反复折磨。
全程吊著守军的心态,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