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屋子山东士族个个面带愤怒,唾沫横飞的怒骂不止。
“这朱核简直丧心病狂!”
“江南上万士林,他说杀就杀,屠夫、刽子手、畜生!”
“他这是倒行逆施,眼里半点王法、半点道义都没有!”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不断宣泄著愤怒。
而坐在主座上的孔讷,脸色阴沉,心里同样震惊到愤怒。
江南可是两大士林之一,他做梦都没想到朱核能狠到这种地步。
反抗他的全被清算,简直丧心病狂。
此刻气氛紧张之际。
一名士族家主皱着眉,面色担忧道:“诸位,老夫现在心里直发慌。”
“江南刚被血洗,保不准下一个就会轮到咱们山东。”
“万一朱核那畜生,转头盯上我们,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这话刚落,立马有人出声反驳,语气带着底气:“怕什么?他不敢!”
“咱们山东是什么地方?”
“天下文脉根源所在,更有衍圣公坐镇孔府,乃圣人之后!”
“历朝历代,不管朝廷怎么更替、藩王怎么作乱,哪怕是外族入主中原,都得恭恭敬敬礼遇孔家,没人敢动咱们分毫。”
“他朱核要是真敢对山东、对孔府动屠刀,那就是公然断绝天下文道根基!”
“他真敢这么干,别说当皇帝,天下立马大乱。”
“所有士林都得跟他死磕到底,他根本承受不起这个代价!”
周围人一听,瞬间豁然开朗,纷纷点头附和。“对啊!咱们山东可不是那屠夫敢撒野的地方,他再疯也得掂量掂量!”
“除非他不要这大明江山了。”
这番话一出,众人脸上的惊慌瞬间散去大半,反倒露出几分不屑。
孔讷听着众人句句捧著孔家、抬高他衍圣公,面上不动声色,心底却暗自得意。
在他眼里,孔家就是天底下没人能碰的底线,朱核再嚣张,也不敢踏破这层规矩。
这时又有人忍不住开口追问:“衍圣公,那我们现在该如何是好?”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朱核打下金陵,觊觎大位吧?”
“若带他坐上皇位,定会找机会清算我们。”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陷入议论。
众人三言两语,但却拿不出半点主意。
此时,孔讷缓缓开口打断了他们的议论声。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自通道:“无需慌乱,也不用主动起兵对抗。”
“老夫即刻以衍圣公的名义,传檄天下士林,公然驳斥朱核生性残暴、屠戮斯文、阴谋造反,乃是祸乱大明的逆贼。”
“他举兵造反已是背弃道义,此番屠杀读书人,更是践踏礼教。”
他顿了顿,眼神陡然锐利几分:
“这种嗜杀好狠、不忠不义的刽子手,但凡天下书香门第、文人士子,都应共讨。”
“若是他们不肯响应护道之举,那就是背弃孔孟道统!”
“往后天下文道,不再容纳他们。”
这主意一出,在场众人眼睛亮了,连连叫好:“衍圣公这一招太高明了!”
“用护道统的名头,号召天下所有人一同抵制朱核,名正言顺!”
“到时候天下读书人没人愿意给他效力,他手里再强的兵马、再多钱财也坐不稳江山!”
这番话落,有人心里暗暗庆幸:说起来,还是江南那群人用自己的性命,给整个士林换来了这次抱团反击的机会。
还真得谢谢他们。
一时间,满堂人纷纷起身表态,全都愿意听从孔讷的安排行事。
孔讷看着众人一致认同的态度,心中十分满意。
更是暗自窃喜:只要这次能把朱核的声望彻底压下去,断了他收拢文人的路子,他就坐不了皇位。
凭借著朱允炆的柔弱,到时候孔家丢失的权柄,就能重新拿回来。
在所有人都沉浸在这场看似完美的美梦时。
一名孔府管事连滚带爬冲进大堂,脸色惨白,声音颤抖不止的嘶喊道:
“老爷!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孔讷眉头一皱,面色一沉,呵斥道:“慌慌张张成何体统!”
“发生了何事如此失态?”
管事大口喘着气,根本顾不上礼仪,急切的把消息道出:
“是铁铉大人那边传来的急报!”
“梅殷带着二十万大军已经北上山东了!”
“沿途一路攻下城池,只要是上街游行、公开声讨财王的士族子弟,全都直接抓捕关押!”
“现如今南边被全部被大军死死封锁住!”
“梅殷正遣大军封锁山东西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