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逆贼的鹰犬!”
“刚才在牢里不是挺横吗?”
“现在怎么不吭声了?”
底层狱卒气得拳头攥得嘎嘎响,抬步就要上前,被牢头一把拉住,低声喝止:“别冲动,上头有令,不许跟他们起冲突!”
读书人见狱卒只能忍气吞声,越发猖狂,叉著腰大放厥词:“哼哼!”
“你们这群匹夫贱籍,也敢跟我们龇牙?”
“你们主子朱核,都不敢动我们分毫!”
“真把天下读书人得罪光了,他靠你们这群泥腿子治国?”
这话一出:“哈哈哈哈!”
周围读书人哄堂大笑,一个个得意忘形:“这群泥腿子懂治国吗?”
狱卒们听着这羞辱的话,个个双眼赤红,心里又恨又怨。
他们想不通上头为什么要这么纵容这帮畜生。
明明抓了就该严惩,偏偏还要放出来耀武扬威。
牢头受不了,黑著脸挥挥手驱赶,懒得跟他们多废话,但心里的火气却怎么也压不住。
这群人见狱卒、牢头认怂,一路叫骂嘲讽,大摇大摆回了书院。
刚回去,就被教习们当众训斥了一顿。
叮嘱他们只准上街喊口号、造舆论,不准再动手打砸商铺,免得落更多把柄。
训完话,转头又把人放了出去,继续上街游行。
短短半天,苏州城的大街小巷,再次被成群结队的读书人堵得水泄不通。
而一少部分的谨慎观望派,见激进派闹成这样都毫发无损,笃定朱核根本不敢动士林,也壮起胆子,加入了游行的队伍。
街边被砸过铺子的各商户。
其中一间布店里。
官吏正拿着账本核对损失。
掌柜本本来还一脸庆幸,能拿到赔偿。
但一听外面的叫骂声,脸瞬间黑透,攥著拳头冲官吏埋怨道:“大人!你们怎么把这群畜生又放出来了?!”
“他们砸了我的铺子,害我全家差点活不下去,转头就安然无恙,还有王法吗?”
官吏满脸无奈,长长叹了口气:“哎!李掌柜,你也别怪我们。”
“这群人抱团去府衙施压,说要是不放人,他们就联合整个江南士林,阻碍所有政令推行。”
“历朝历代,哪个皇帝敢把天下读书人彻底得罪死?”
“他们真要是集体撂挑子,最后遭殃的,还是老百姓。”
掌柜听得怒不可遏,红着眼咬牙切齿:“大人!”
“这群人就是披着读书人皮的畜生!”
“他们真要是当了官,我们老百姓还有活路吗?”
官吏听完脸更苦了:“没办法啊,现在朝廷本就偏着他们。”
“就算是我们王爷,也不敢一下子把所有人都得罪干净,这事,王爷也愁得很。”
掌柜听后,狠狠一拳砸在柜台上,怒骂:“老天无眼!”
“竟让这帮祸国殃民的东西横行霸道!”
“还有那个朝廷也是,偏袒这些狗东西,简直没有天理!”
同样的场景,在各府大大小小的商铺里轮番上演。
读书人天天堵街游行,小摊贩没法出摊,商户没法开门,百姓生计全被搅乱。
唯独官府天天按时下发补偿,一分不少送到百姓手里。
一时间苏州舆论开始发酵。
人群里,朱核的小黑子早就混在了两处。
一批装成普通百姓,扯著嗓子高声怒骂读书人。
他们故意把话喊得所有人都能听见,点燃大众共情:“这群读书人,满口仁义道德,干的全是祸国殃民的事!”
他的话一出,不少百姓开始跟风埋怨。
“是啊,自古以来都是兵痞可恨。”
“但人家财王的兵,就从来不扰民,还没少帮扶百姓。”
“反倒是这群人,简直无法无天!”
“还骂人家是逆贼,我看这群狗东西才是逆贼。”
另一批装成激进学子,听见骂声立刻跳出来接话,当众羞辱百姓,挑动阶级对立:“你们这群愚民!”
“也敢非议我们读书人?”
“我们行的乃是护佑社稷之责,也是你们敢议论的!”
“记住,我们日后都是朝廷命官,你们不想好好过日子了?”
话落!百姓们怨恨骤起,零零散散的开始还嘴。
而两边小黑子不停拱火,越来越多的读书人跟着辱骂百姓,张口闭口就是“贱民”“愚夫”。
百姓这边,又有小黑子装成胆小怕事的样子,拉着众人劝。
放大百姓们的无力感与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