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著朱核的规划,要把苏州打造成江南核心物流枢纽,大力发展制造业,再盘活水乡文旅。
三人正聊到兴头上,卞儒忽然皱了皱眉,开口问道:“大人,书院那帮大儒教习,估摸著也该找上门来了吧?”
向衡微微点头,神色平静。
一旁的杨怀恩当即憋不住火气,满脸不解:“大人,属下实在想不通!”
“咱们握着实打实的把柄!”
“那群读书人聚众闹事、当街打砸商铺,按律从严治罪都不为过。”
“咱们王爷又不需要他们,直接抓人定罪就是,为什么还要刻意松口放他们一马?”
“这不是变相助长他们的嚣张气焰吗?”
向衡抬头,白了他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提点的意味:“你还是太嫩,看不透王爷的布局。”
“咱们就是要故意捧着他们、纵容他们,让他们气焰越来越盛,行事越来越肆无忌惮。”
“先让他们嚣张横行,把苏州百姓的怨气攒起来,让百姓心里憋着火,敢怒不敢言。”
“这就是王爷说的爽点逻辑。”
“先把百姓的憋屈感放到最大,等时机一到,咱们挥动屠刀。”
“这一刀下去,百姓心中的憋屈一释放,瞬间爽上天!”
“到那时候百姓只会拍手称快,没人会觉得咱们下手狠毒。”
“后续安抚民心、维稳,成本才会最低、效果才会最好,这就是性价比,懂了吗?”
杨怀恩瞬间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连连感慨:“原来如此!”
“还是王爷厉害,手段太高明了。”
卞儒也跟着连忙附和,一脸谄媚:“可不是嘛!”
“就得故意纵着他们瞎蹦跶。”
“这群旧儒占著士林话语权不放,不把他们彻底拔除,咱们新派儒学,怎么登台立足。”
向衡听到这话,满意颔首。
他们三人都是朱核的《孔孟核学》培养出来的嫡系官员。
他们一上台,肯定和传统旧儒势同水火。
旧儒一日不倒,他们新派学子、新晋大儒就永远只能窝在湾岛、福州。
在他们眼里,除掉这群旧儒,就是扫清前路障碍,至于手段狠辣,他则是半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这群废物不死,他们怎么掌控大明叙事权,要知道以后大明士林,他们这个学派说了算,谁心里不激动。
大堂里瞬间弥漫起一圈心照不宣的狡诈氛围。
就在这时,外头一名小吏脚步匆匆跑了进来,躬身对着向衡恭敬禀报:“启禀大人,书院李绅大儒带着一众教习在外求见。”
向衡、卞儒、杨怀恩三人对视一眼,眼底同时掠过一抹戏谑,脸上不动声色。
向衡淡淡开口:“让他们进来。”
小吏领命转身退下,向衡立刻压低声音叮嘱两人:“都收收心思,好好配合本官演戏,别露了破绽。”
“要是演砸了,回头王爷追究下来,咱们谁都担待不起。”
卞儒和杨怀恩立马正色点头,一脸严谨:“大人放心,绝不出差错。”
没一会儿,小吏领着一行人踏入大堂。
为首的李绅一袭长衫,气度端著架子,身后跟着一众书院教习,个个神色淡漠,眼神里还带着几分文人骨子里的清高与不屑。
压根没把福州来的地方官放在眼里。
一行人缓步走到堂中,李绅率先拱手行礼,礼数做得滴水不漏,但语气却透著居高临下的疏离:“老朽李绅,见过向大人、卞大人、杨大人。”
其余教习也跟着依礼躬身,姿态规矩,却难掩眼底的傲慢。
向衡端著官威,从容抬手:“诸位先生不必多礼。”
随即故作一脸疑惑,语气平和开口问道:“李老先生今日携诸位教习亲临府衙,不知是有何事?”
李绅直入正题,语气端著文人自持的架子,不卑不亢开口。
“向大人,今日街头聚众游行的一众学子,本是想规劝财王殿下莫要妄造杀孽,乃一片赤诚为国之心。”
“但年轻人嘛,难免一时热血上头,行事莽撞,闹出了当街打砸商铺的乱子,确实失了分寸。”
他话锋一转,摆出一副讲理的姿态:“老朽也不偏袒,商户损失,我们书院全额赔付,一分不少。
“只恳请大人高抬贵手,把一众学子放回书院严加管教,不必再拘押治罪。”
旁边几名教习也跟着附和,语气带着隐隐的优越感:“是啊向大人,学子初衷皆是心系朝堂、忧念天下,只是行事过激。”
“若是真按律法重惩,寒了天下读书人的心,于地方安稳也不是好事。”
这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