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帝清理那群跋扈的淮西勋贵,留下藩王,本质上是用来制衡朝堂文官集团。”
“而你们这群剩余的勋贵,处于居中调和,负责平衡两边。”
“但现在新帝愚蠢,皇权偏向士大夫,士大夫直接撕破脸,拿着他们的叙事框架,开始清理藩王。”
“你们这帮负责调和的勋贵,不但不阻止文官集团,反而选择自保、选择沉默,坐看事态闹大。”
“你们的功能已经丧失了,这就是我夫君只给你们机会,不会拉拢你们的原因。”
“因为你们太短视了!”
“你要知道,一旦藩王被清理,接着就是你们这群残余的勋贵,而后文官集团独揽大权。”
“哪有什么忠君爱国?”
“哪有什么为国为民?”
“都是在为自己派系争权牟利。”
“这是千古以来的都停不下来的政治斗争。”
话到这里,叶倾城话锋一转,反问道。
“你知道,当士大夫群体独揽大权后,大明的走向会是什么吗?”
两人已经彻底听出了些门道,手掌都微微开始渗汗。
而叶倾城开始告诉他们答案。
“你们要清楚,朝堂多方博弈是必然,也是必须要存在的刚需。”
“只有多方博弈,他们才会拉拢中低层,给机会,给生存空间。”
“让整个国家趋于正常运转,同时使文明进步。
“他们谈不上多爱民,他们只需要用中底层的话语权,去帮他们打压对立派系。”
“而底层百姓的上升空间,依附于派系争斗。”
“如若一家独大,百姓再无出路。”
“这也是皇帝为什么叫孤家寡人。”
“他不是你们口中的执棋者!”
“他的真正身份是:政治博弈棋盘上,那个最不公平的裁判员。”
“哪边势大打压哪边,哪边势弱扶持哪边。”
“没有亲疏,只有平衡。”
“而现在龙椅上那个废物,已经丧失了皇帝的基本作用,导致士大夫群体疯狂坐大。”
“待他们真正独揽大权后,文官集团将彻底把持朝政、垄断舆论、掌控科举、培植派系。
“武将勋贵彻底边缘化,兵将分离、战力衰败。”
“遂而,文官会开始形成内部派系党争。”
“而文官体系内的党争,不像制衡派系的争斗,他们不会拉拢底层,只会拉拢地方士绅。”
“更不会顾及国家安危,百姓生存,只有自己家族的利益。”
“会彻底形成类似宋朝那样,皇权与士大夫共治天下的格局;
“届时他们拉拢地方士绅便会许以好处,这些士绅开始疯狂兼并土地、隐匿税负,压迫百姓,最终流民四起、王朝崩塌。”
话到这里,叶倾城尖锐的语句,也开始变得柔和:“姐姐、姐夫,大明病了!”
“龙椅上那个废物,目光短浅,不懂政治,不懂朝局,更不懂平衡。”
“他是文官培养的合格傀儡!”
“所以!”
“大明需要换一个懂格局,会调控的掌控者。”
“而我夫君!”
“财王朱核,就是最合适的掌控者。”
一番话砸下来,梅殷、朱长宁二人脑瓜子瞬间嗡嗡的。
叶倾城这一番历史剖析,他们没法反驳。
此刻才真正明白先帝的用意。
他们剩余勋贵的作用就是调控双方。
藩王野心夺权,他们需要联合文官压制藩王。
而文官率先出手夺权,他们则要配合藩王清君侧。
梅殷内心苦笑,哈哈哈哈!
他们确实被朱元璋生前的清洗吓坏了,从而曲解了朱元璋的用意。
建文削藩,他们本应该劝说,若说不通,则要联合藩王施压。
但他们不愿做这两边都不讨好的事,导致建文执意削藩,朱核直接起兵撕破脸。
难怪朱核不会拉拢他们。
一个能看透大势的皇子,每一步都在他的掌控中,人家有看不上他梅殷的实力与眼界。
他们对朱核的态度,也由忌惮他睚眦必报的性格,转变为恐惧他的时局认知。
这还是他们那贪财,嚣张,鲁莽的十三弟吗?这简直就是个政治妖孽。
顿时,堂内两人瞬间陷入沉默,内心思索著前两条路。
至于第四条,他们根本不敢,他们还没蠢到这一步。
而第三条?
在叶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