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倾城看着沉默的两人,表面上平淡。
但心里惊涛骇浪,他狗丈夫这套话术,杀伤力果然大。
当初她看见这套话术后,都在怀疑,他那视财如命的狗丈夫是不是被夺舍了。
特别是:帝皇裁判员论。
完全跳出了皇帝是执棋者的叙事。
皇帝不是棋手,是凌驾所有派系之上的规则裁判员。
身为棋手,永远都会以自己的棋局胜为目的。
要么偏向某一派、要么打压某一方,自己会深陷派系博弈,变成棋局里的一份子,反而被局势裹挟,做不到绝对中立平衡。
棋手想赢,就必然打破全局稳态。
只有裁判员,才能让这场棋局一直持续下去。
帝王的根本诉求,从来不是灭掉某一派、帮某一派赢,而是朝堂永远互相牵制、永远斗而不破、永远没有一家独大。
只有这样才没人能架空皇权、没人能垄断权力,皇权才能永远凌驾所有派系之上。
皇权最大的敌人不是某一个派系,是某一派一统朝堂。
所以朱核不入局,就在上面疯狂的指指点点。
都给老子好好下,他不让你吃马,你就不能吃,他让你的过河卒子退回来,就得退。那位天才对伪装女友过分执着
下一场他死前,永远都分不出胜负的棋局。
只有棋局不完,他永远是裁判员。
最大的决策权永远在他手中。
当时朱核告诉她,这群残余的淮西勋贵极其短视,只想和稀泥自保,根本看不懂里面的门道。
所以没必要给他们好脸色,让他们清楚自己的圈层与定位,做选择!
盛、衰、生、死皆由他们自己定。
但想入他的场就得买门票,没投名状的不要。
朱核从来不在士大夫的叙事框架里行事。
像什么外戚专权、后宫干政、宦官临朝、勋贵拥兵他都不在意。
他唯一重视的就是士大夫。
因为这个群体跟上面几个群体完全不一样,他们有特殊的生存优势。
自古,所有的王朝运转都离不开他们这套叙事框架。
宦官、外戚、勋贵、宗室,都是被士大夫贴上祸乱朝纲的标签,纳入世俗负面叙事。
本质上就是士大夫垄断舆论定义权,提前压制所有竞争对手的生存空间。
让底层天然就警惕这群人,偏向士大夫。
实际上王朝最大的风险源,恰恰就是这群士大夫。
其他势力灭了就灭了,扶持新的就可以,对王朝运转毫无影响。
唯独这群士大夫不一样,他们不可被替代。
他们掌握叙事权,成了治国刚需。
他们弱势时,可以依附其他派系,寻求生存。
待到其他派系势微,直接反客为主,掌控大势,其他派系还不敢灭掉他们。
黄巢之乱就是最好的例子。
黄巢就是打破了这个治国叙事框架,又没有合适的框架平替,最后造成几十年如炼狱般的混乱。
所以朱核敢给叶倾城兵权,敢让心腹宦官掌王府大权,三喜子实际的权利,在福州跟张傅、薛元义等人是不相上下的。
他作为裁判员,宦官、外戚、勋贵都是他手中的备用棋手。
谁能跟文官斗,谁就上。
斗不赢,他就拉偏架。
斗得太残暴,给文官斗崩,要失控了,他吹哨丢红牌,给老子下场换人。
什么外戚专权、后宫干政、宦官临朝、勋贵拥兵,在他眼中都是狗屁东西。
士大夫才是该盯死的群体,历朝历代只有这帮玩意儿不会遭新朝清算。
所以他们可以肆无忌惮的猖狂。
若他们示弱依附哪个势力,就重点盯死那个势力。
至少在朱核执政期间,士大夫只能依附他打造的制衡体系,他的体系就是叶倾城的外戚和福州本地勋贵。
三喜子的宦官集团,居中调和,拉偏架。
毕竟宦官高度依附皇权,最适合干这种两面不讨好的事。
这也是老朱头给他的启发。
给士大夫套层外戚、宦官、勋贵的皮。
他们在下面攒动上面一起搞小动作时,从上到下,连根拔起,看似杀勋贵、外戚,实则本质就是在杀士大夫。
他们还不敢说啥,你看后面抨击朱元璋,只能从侧面说他牵扯太广,给他们被杀的士大夫抱不平。
丝毫不敢说他杀错,因为朱元璋正是在他们的叙事框架下杀人的。
你们说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