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福、万宁、周刚等一众勋贵旧将悄悄聚到了一起。
人人脸上都挂著愁容,但心里都清楚,朱核白天在城楼下说的全是实话。
淮西勋贵早年被朱元璋清洗得七七八八,就只剩下他们这批人。
他们本就是夹缝里的小角色。
而且出身大多是贫民,甚至山匪。
尸堆里拼了半辈子才混到如今的地位。
一旦这次站错队,就是满盘皆输,全家都得搭进去。
万宁率先开口,语气满是焦虑:“何将军,现在这局面,咱们到底该怎么办?”
“总不能真跟着魏国公跟财王死磕到底吧?”
“对啊!”周刚也开口附和。
“财王的实力,咱们根本打不过啊?”
“而且咱们所有的计划,早已被财王洞悉,难道真要跟魏国公去送死?”
两人的话一出,所有人都齐刷刷看向何福,等着他拿主意。
而此刻何福却低头陷入沉思。
大帐安静得只听得到众将急促的呼吸声。
何福足足沉思了一刻钟,再抬头时眼神坚定,语气干脆:“没别的路,咱们投靠财王。”
万宁立刻追问:“将军,为什么选择投财王?”
周刚也跟着担忧:“对啊将军,万一财王最后打输了,我们跟着投诚,岂不是死无葬身之地?”
所有人目光都紧紧锁在何福身上。
何福扫视一圈,看着他们那不解的表情:“呵呵!输?你们觉得财王会输?”
说到这里,他手一挥,淡淡给他们分析。
“咱们先抛开财王的兵力、火器、战术这些不谈,只论财王成败。”
“要是财王赢了,咱们跟着站队,现有地位能保住不说,说不定往后还能往上爬。”
“谁都知道财王对自己人向来大方,从不亏待下属。”
“但要是财王输了?”何福眼神添了几分底气:“你们可别忘了他,牢牢把控整个海域,想退随时能走,大明谁能在海上拦住财王?”
“而我衢州挨着福州,到时候咱们直接跟着退回去,照样能保全自身,跟着财王慢慢再谋后路。”
话到这里,他话锋一沉,接着道:“可咱们要是死跟着魏国公跟财王硬拼?”
“一旦输了,以财王那记仇的性子,咱们全家老小一个都活不了。”
“就算侥幸赢了,朝廷大权迟早落在江南文官手里。”
“届时咱们这群淮西勋贵,最后还不是得给人家当软柿子捏,做那任人使唤的走狗?”
“情况明明白白,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投财王,是我们最好的出路。”
众人听完瞬间醒悟,眼里一下亮了。
确实是这个理,投靠朱核,进可争功上位,退可保命。
死守朝廷,赢了当狗,输了灭门,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大家心思立马统一,万宁急着问道:“何将军,既然定了主意,接下来咱们怎么动手?”
周刚也连忙附和:“对,得赶紧拿个对策。
“是啊!是啊!”其余将领也着急附和。
霎时!
何福沉声道:“你们各自回营,悄悄调齐心腹人手。”
“三更时分,咱们夜袭府衙,先把徐辉祖控制住,不跟他硬拼厮杀。”
“随后立刻派人出城联络财王,表明咱们投诚之心。”
众人纷纷点头,正要起身分头行事,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
下一秒,营帐门被猛地推开,徐真、邹鲁带着一队亲兵跨步闯了进来,面色冰冷。
“何福、万宁!”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私下聚众,密谋造反?”
帐内众将瞬间脸色煞白,吓得亡魂皆冒。
密谋被当场撞破,所有人下意识拔剑出鞘,眼神凶狠地盯着徐真二人,眼看就要冲上去动手厮杀,两边瞬间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就在这关头,何福连忙抬手拦住众人。
“都先把剑放下,别动刀兵!”
他转头看向徐真,语气放缓却带着无奈:“徐将军,咱们都是底层爬上来的人,好不容易熬到今天的地位,不过是想给自己、给家族留条活路罢了。”
“财王说得一点没错,如今小皇帝没主见,被江南文官牵着走。”
“这帮人早就视咱们藩王、勋贵为眼中钉,削藩只是第一步,等收拾完藩王,下一个清算的就是我们。”
“你真忍心看着咱们一步步被排挤、被铲除?”
徐真面沉,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