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
朱核麾下三十二个混编合成团就已经拆分好。
北线常山十六个团,南线江山十四个团,剩下两个团原地留守仙霞关,防止徐辉祖大军南下。
各部赶到玉山县便分道,每团都把麾下四百火枪游骑全部撒出去,往前散开探路警戒。
霎时!
大军彻底拆分散开。
有走大路,有抄小道分头穿插。
不像往常几万大军挤在一条路上拖拖拉拉、行军臃肿。
现在每个团就三千五百人,队伍精干灵活,行军速度直接提了一大截。
而朱古莉则吩咐手下二团,大摇大摆的从玉山县边上两里路过,简直是在挑衅。
县城里的明军很快就发现了城外队伍。
立马敲锣通报,全城立刻进入戒备,严阵以待等著开打。
结果等了半天,人家压根没搭理玉山城,径直绕城赶路。
守城将领当场看懵,赶紧派探子跟着探查动向。
其实就是朱古莉故意在钓鱼,看能不能钓城里守军出城,找机会直接吃掉。
钓不出来就算了。
她只是想练习指挥这种集群化作战。
她未来立誓,要当镇国大长公主的。
当然,这都是朱核的故事给她洗的脑。
这边大军分散行进之际。
另一边,徐辉祖布置在最前沿山林里潜伏的两千精骑,很快就探查到朱核大军的动向。
千户张奔看着探马回报,直接愣了。
张奔皱着眉嘀咕:“财王这是疯了?”
“大军居然敢拆成一块一块的,单独行军?”
“这是兵家大忌他不知道吗?”
“这财王会不会打仗啊?”
“犯这种愚蠢的错误!”
他的话落,旁边副将钱祖立马凑上来,眼里全是光:“将军,这是天大的机会!”
“他们分兵行军,互不接应,咱们不用等到夜里偷袭,现在直接尾随上去,专挑落单的部队。“
“先啃他们的辎重和炮兵,逐个吃掉,稳赚不赔!”
张奔听完,陷入犹豫。
“可是!魏国公有令,不得贸然用兵。”
毕竟徐辉祖严令只许潜伏袭扰、不准擅自出战。
但旁边一众骑将,见他犹豫,也纷纷附和钱祖,话里尽是对朱核的嘲笑。
“将军,这不是贸然用兵,这是抓住战机啊,这种天赐的战机,它不等人啊!”
“就财王这蠢得离谱的指挥,纯属送功劳上门!”
“咱们先打了有斩获,魏国公那边只会赏,绝不会怪罪!”
最后!
张奔架不住手下一帮人轮番劝说。
再看朱核犯这么大的兵家大忌,实在按捺不住贪功的心。
张奔一咬牙:“干了!”
“他们自己找死,咱们没理由放过这机会!”
“先派斥候盯紧,挑一支离咱们最近的下手!”
斥候很快回报,盯上了行军队伍中段、距离最近的,朱古莉麾下四团刘星兵团。
张奔不再迟疑,立刻集结两千精骑,悄悄朝着四团方向掩杀过去。
大军摸到离刘星部还有五里地时,迎面正好撞上四团撒出去探路的四百火枪游骑。
火枪骑统领一看对面大股明军骑兵,立马喊话:“快!发报!”
“通知团部和周边所有火枪队!”
通信兵立马开始在马上发报。
统领则对着手下弟兄下令:“所有人卡在一百二十步外游走袭扰!”
“别靠近他们的弓弩射程,也不用追求命中,开枪牵制就行,拖时间!”
“是!统领!”
两边人马瞬间对上。
砰砰砰砰——
福州军开始率先放枪。
明军骑兵这边也立马拉弓搭箭。
结果发现对方根本不近,就远远吊在射程外零星开枪。
由于脱离了燧发枪有效射程,子弹大多打在铠甲上直接弹飞。
顶多擦伤几个人,杀伤力微乎其微。
而副将钱祖看着这群烦人的骑兵恼怒道:“将军,直接冲上去吞了这队游骑!”
张奔伸手拦住他,眼神很冷静:“别上当。
“他们就是故意牵制我们,拖延时间给主力报信。”
“别在这浪费功夫,绕过去,直扑他们的辎重和炮兵!”
说著直接带着骑兵绕开火枪游骑,全速直冲刘星的四团。
他们却忽略了,这批骑兵最后那个背着铁盒子的兵。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