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朝文武个个缩著脖子瑟瑟发抖,脸色煞白。
黄子澄、齐泰、方孝孺三人站在朝臣前列,额头上冷汗直冒,后背官服都被浸透了,连抬头看朱允炆的胆子都没有。
真他妈倒血霉啊!
这祸就是他们执意削藩、撺掇新帝搞出来的。
如今削到大动脉,整个江南滋滋飙血,三人心里慌得一匹。
可偏偏老天爷还不放过他们,噩耗接踵而来。
一名殿前侍卫连滚带爬冲进大殿,语气都在发颤,急吼吼大喊:
“陛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财王的风帆战舰,已经堵在观音门到外金川门的江面,来回晃悠!”
这话砸下来,朱允炆浑身一哆嗦,瞬间慌了神,当场厉声大喝:
“快!传朕旨意,令大明水师立刻出击!”
“把他们给朕驱离江面!绝不能让贼军靠近江岸、登陆城下!”
底下一众江南文臣也跟着急得连连附和:“陛下说得是!速速调水师阻拦!”
“绝不能让反贼兵临金陵城下!”
侍卫跪在地上连连磕头,满脸绝望回禀:“陛下,没用了!”
“财王舰队一来,直接把两岸江面所有大小船只全给炸沉了,咱们水师连能出战的船都没有!”
“佛宁门守军试着架起岸防炮反击,可咱们的铁炮根本够不著对方战舰。”
“反倒被舰炮一轮轰炸,折损不少将士!”
“更诡异的是,贼军舰船只毁江面船只、封锁两岸水路,压根没有架炮攻城的意思。
“就这么堵在江面悠晃,不知道要干啥!”
“放肆!”朱允炆听完,顿时知道朱核要干什么,直接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满脸羞愤又憋屈,咬牙怒骂:
“朱核那逆贼就是故意在羞辱朕!”
“故意兵临城下耀武扬威,折损朝廷颜面!”
暴怒过后,他转头对着满朝朝臣歇斯底里怒吼:
“都愣著干什么?想办法!”
“你们全都给朕想办法解围!”
殿内官员一个个面面相觑,脑瓜子嗡嗡的,哪还有心思筹谋划策。
私底下个个都在暗自盘算:自家产业能不能保住?
再想到财王的屠魔令:要不赶紧跑路算求了,保命要紧啊。
就在满殿慌乱无措之际,历城侯盛庸大步从武将队列里走出,躬身拱手沉声道:
“陛下稍安勿躁,臣有话要说。”
朱允炆见他出列,连忙吩咐:“快说!快说!”
盛庸躬身一礼,而后先稳住朝堂慌乱的氛围,缓缓开口:
“依臣之见,财王短期内绝不会强攻金陵。”
“金陵城墙高大,又有水泥加固,城内粮草储备充足。”
“再加上京营及各卫,足足十五万精锐驻守,就算财王把全部海军压过来,死守数月完全不成问题。”
说完,他话锋再一转,接着分析:
“而且臣观财王这套打法,根本不是急着拿下金陵。”
“他分明是靠着舰队锁死长江水路,再分兵抢占沿江各州府,把咱们江南几十万大军切割拆分。
“让南北兵马没法集结,一边耗咱们的军心士气,一边收买各地人心,慢慢拖垮朝廷。”
这话一出,黄子澄立马皱着眉头开口反问:“侯爷凭什么这么笃定?”
“万一财王不顾伤亡,执意强攻金陵,到时候如何收场?”
其余江南文臣也纷纷附和,满脸担忧:
“是啊侯爷,那贼军火器凶悍,舰炮威力惊人,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啊!”
盛庸心里暗自吐槽这群江南废物文官。
这群蠢货只会纸上谈兵、瞎添乱。
心里不爽,但面上却依旧冷静解释:
“各位大人不妨好好想一想。”
“财王兵力本就有限,如今分占苏州、常州、镇江、扬州多地,各处都要留兵驻守布防。”
“要是敢把大军全部集中来围金陵,他占领的各州府必定防守空虚。”
“届时,外围的朝廷大军就可串联起来,夺回城池,断他陆地后勤补给线,再分段阻击他的水路补给线。”
“他麾下大军全靠火枪火炮打仗,一旦弹药粮草跟不上,没了火器依仗,就是待宰羔羊。”
群臣听完,直直点头。
朱允炆也听得眼睛一亮,瞬间松了口气,连忙追问:“历城侯说得有理!”
“那依你之见,眼下该如何破局?”
盛庸早有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