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
城内原有好几处大明旧军营。
这会儿全都被福州军改造成了降卒集中营。
四千多降卒,被打散,分散安置在城内外各处集中营,方便管控,也防止人多生乱。
军官则被单独关押。
城西北角这一处,就关着大几百明军降兵。
此刻的他们早没了满饷不可敌的状态,一个个蔫头耷脑。
这都不是满不满饷的问题,是被枪炮打懵逼了。
此刻他们要么靠墙根蹲坐着。
要么漫无目的地来回踱步。
全都耷拉着脑袋,眼神空洞。
没人大声说话,偶尔有人低声交头接耳,也都是压着嗓子,满脸忐忑。
不知道财王会怎么处置他们。
会不会被发配去做苦役?
会不会被处决了?
每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没有底。
营地四周拉了简易围挡,路口、墙头全都站着福州军岗哨,几门大炮对准里面。
有个胆大的,在扫视到那些大炮后,也放弃了打算,老老实实缩在原地,任由安排。
不一会儿,福州军的后勤兵驾着一辆辆板车进来,板车上面全是大木桶,透过盖子缝隙,冒着腾腾热气。
两边一百精锐卫队警戒。
“明军弟兄们,都排队吃饭了!”领头的炊事营营长拿着个大喇叭高喊。
饿得咕咕叫的降卒听见有饭吃,一个个打起精神头看了过来。
霎时,一窝蜂起身,朝这边涌。
卫队队长连忙抬手制止:“别乱,都有,排好队!”
降卒见那装备精良的卫队,也不敢造次,老老实实再几辆板车前,排城几列。
霎时一股香味飘在人群中。
“嚯!这是啥呀?好香啊!”不少降卒闻著味,口水直流。
很快盖子打开,热气混著香气里面而来。
降卒闻著味都惊呆,靠前的一个两个伸著脑瓜子往前瞅。
打饭炊事兵没好气的骂道:“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德行,别把你脑袋上的灰弄进去了,脏兮兮的弟兄们怎么吃?”
前面的降卒见福州军态度和善的调侃,顿时收回脑袋,挠著头一脸尴尬。
“行了!都排好!”炊事兵开始拿起大碗给他们打饭,所有降卒眼睛都不挪的盯着碗流口水。
很快一碗热腾腾的肉粥打起,炊事兵还放了小撮葱花,递到降卒面前。
降卒一看,瞬间惊愕。
卧槽!吃这么好?
这白花花的肉粥加上葱花,看着都有食欲。
这么把降卒吓坏了,那降卒顿时不敢接,哆哆嗦嗦道:“老老老老哥,这不会是俺们的断头饭吧!”
这话一出,全场降卒骇然,眼里透露着惊恐。
反倒是炊事兵,白眼儿都翻上天了:“想啥呐?这就是你们的正常伙食。”
“啥?咱真能吃这个?”这伙食彻底给降卒整不会了。
“你哪来这么多为什么?”
“你吃不吃,不吃换别人!”炊事兵都被他整烦了,就要把他薅开,递给下个人。
前排降卒瞬间不干了,急忙露出谄媚之色:“大哥,别啊,俺咋不吃呐!”
随后,顺势夺过一闻:香!
接着走到一边,大口大口开吃,美滋滋的,这画面可把后面的降卒震撼了。
他们平时就是糙米饭、杂谷粥,只有犒军的时候才能吃一点儿肉。
这他妈当降卒还吃上肉粥了,上哪儿说理去?
那一个个开心得都忘了自己是降卒。
打完饭,三五成群的围在一圈,狼吞虎咽。
“嗯!好吃!好吃!”
“就是,财王可真大方,给俺们这肉粥。”
一顿伙食就收买了不少人心。
但!他们正吃得开心之际,先前给他们打饭的几个炊事兵端著个大碗儿,晃悠悠的凑到这些小圈子里,带着玩味调侃道。
“啧啧啧!”
“瞧你们那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降卒听到这话,扭头一看炊事兵呐大碗儿。
卧槽!
他妈的,吃得这么好?
那碗里大白米,上面一个大鸡腿,还有蔬菜,还有几片肉。
再看看他们吃的肉粥,顿时不香了。
关键是炊事兵那副“王有胜”得意的表情,咋看咋气人。
他还夹块肉塞嘴里,嚼得满嘴油,瘪瘪嘴一脸不满意啐道:“嗯?”
“他妈的头儿今天盐放多了!差评!”
槽!好想给这嘚瑟的王八蛋一拳啊!
不少降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