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远远就瞧见一大一小两道身影,各自推着行李箱,伫立在别墅门前等候。
父女俩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只见小女孩笑得天真无邪,像是在晚上亮起了一颗闪闪发光的小太阳。
晚风阵阵吹拂着,依稀把小女孩无忧无虑的笑声送至她耳边。
这一幕刺得她心口骤然一阵抽疼,旧伤疤再一次猝不及防地被掀开。
关于那个孩子的短暂存在的破碎回忆,汹涌地席卷而来。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方向盘,勉强压下喉咙口的阵阵滞涩。
这也是她时隔三年,再次来到朗园。
一开始,这里是她温馨的家,很多愉快的事在这里发生。
后来,这里变成了冰冷驱散她的囚笼,让她午夜梦回想起,都会觉得寒意丛生。
“今宝儿,你来啦!”
大概是车灯漫开的光晕,让小丫头发现了她。
她兴奋地跳起来向她挥手,眉眼盛满欢喜。
宋今也心头抽搐的部分不由自主地柔软了几分,她忍不住想,宋昭昀那么阴暗的家伙,怎么能生出这么活泼有爱的女儿?
“今宝儿,真的是你吗?今宝儿!”
宋今也降下车窗,薄祎便快步走上前来,扬起清脆的嗓音来跟她确认。
“是我。好久不见,薄祎。”自从知道薄祎是薄斯年和宋昭昀的女儿,宋今也心里便不由自主地生出了几分隔阂,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小朋友。
但薄祎实在是太可爱了,元气鲜活,软萌讨喜,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是不掺杂质的童真。
让她又情不自禁地喜欢、亲近这个小姑娘。
内心无比矛盾。
“今宝儿,你怎么都不接小九放学了?”薄祎已经有一阵没见她了,所以听爸爸说,一会儿今宝儿要来接他们去老宅,她高兴地立马让王姨给她收拾好了行李箱,赶紧下楼等着了。
她还特地交代薄斯年:“爸爸,我们跟今宝儿住在老宅的事,能不能不要告诉妈妈?”
薄斯年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温柔地问她:“为什么?”
薄祎瘪了瘪小嘴,有点不解地回答:“妈妈不喜欢我接近今宝儿。”
薄斯年蹲下身,跟她击了一掌,轻声应允:“好,我不告诉妈妈。”
“因为工作比较忙。等我有空了,我会接小九放学的。”宋今也给车门解了锁。
薄斯年将薄祎抱到了安全座椅上,替她扣好了安全带,然后将行李搬上车后,他从另一侧上了车。
薄祎坐好后,上身微微前倾,两只小手扒在前面的驾驶座上,她眉眼弯弯地对宋今也道:“那今宝儿工作不要太辛苦了,要多休息噢。不然叫爸爸给你安排个轻松活少工资高的工作,好不好?”
宋今也没想到小小的人儿这么贴心。
有那么一瞬间,她微微捏紧了方向盘,不甘心地想:为什么这么乖巧软糯的宝贝不是她的女儿,而是宋昭昀的女儿。
“谢谢祎祎宝贝,但是我很喜欢我现在的工作。”
“嗯嗯。今宝儿你好厉害!”
薄祎叽叽喳喳同她说着话,小丫头几乎每句话都踩在她的心坎上。
怎么会有这么讨喜、这么会说话的孩子。
明明从小到大,她听到的赞美数不胜数,形形色色,虚虚实实。偏偏小丫头这些朴素简单的夸奖,格外熨帖人心。
同时,她也忍不住被小朋友的逻辑逗笑了,“我喜欢自己的工作,就厉害了?”
薄祎脑袋不停上下轻点,像风中晃动的漂亮花苞,“是呀。我去爸爸公司的时候,总是听到那些大哥哥、大姐姐说,太难了!”
“有一次,我溜到茶水间去玩。听到一个姐姐边泡咖啡,边说:咖啡续命,工位苟命。”
“另一个姐姐叹了口气:什么叫万死不辞,就是每天被气一万次,依旧不敢辞职。”
“旁边一个哥哥说:搬砖而已,别太上头。”
“另一个哥哥又说: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打一天破工发一天疯。”
“看他们那一个个快要哭的表情,我一个祖国的花骨朵都要抑郁了。”
“所以呀,喜欢自己的工作,那每天都会很开心,说明这个工作很好,也说明今宝儿很厉害,能做一份很好很好的工作。爸爸,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薄斯年露出一副老父亲的骄傲脸,宠溺地只管点头,“嗯,祎祎说得很对。”
宋今也没想到一个三四岁的宝宝能说出这么一通长篇大论,而且逻辑自洽,简直聪慧得惊人。不仅如此,记忆力也远超常人,打工牛马的吐槽她听了一遍就全记下来了。
想到这里,她内心不禁又有点酸涩。
如果说生娃是一场顶级的开盲盒,那薄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