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今也跟薄斯年同时眉头皱了皱,四目相对,无声地眼神交战。
宋今也:你快拒绝啊。
薄斯年:你觉得有用吗?
宋今也:就算没用也要尽力一试。
薄斯年:行。
于是他开口:“爷爷,住这儿我们俩上班都不方便。”
薄政兴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你觉得你早去公司半小时或晚去公司半小时,对公司全年的营收有影响?况且,你要是出差,这儿离机场还近一点。”
他语气强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薄斯年见商量不成,便调整策略。
“爷爷,您这话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您的意思是公司有我没我都一样呗。”
他微微放软语调,眉梢轻蹙,语气不似争辩,以此消解老爷子强硬的气势。
薄政兴不以为然地“啧”了一声,“那还是有点不一样的。要是没有你,我就让小也管理集团,说不定员工们的年终奖能翻一番。
薄斯年表示不服气,“到底谁是你亲孙子?”
薄政兴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别跟我扯那些有的没的,你们就给我老老实实住在这儿。什么时候小也怀上了,再谈其他。”
提起怀孕生子,宋今也脸色微微泛白,神情悄然蒙上一层阴霾,就仿佛被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了一下,心口骤然发紧。
她没想到来老宅一趟,竟喜提生子KPI。
以她现在跟薄斯年的关系,这听起来简直太荒唐了。
薄斯年注意到她的神色变化,眸光微暗,似长夜里星光余烬,明光消失,眼尾染上了几分自嘲。
薄政兴起身离开时,还气不打一处来,抬起乌木拐杖在薄斯年背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以示惩戒。
宋今也随后将薄斯年叫到了假山旁的石亭,商量应对之策。
“你收拾收拾,准备出差吧。”宋今也想到了一计。
反正让她跟薄斯年同居,她做不到。
薄斯年静静地看了她几秒,忽地低低笑出声来,那笑意不达眼底,带着几分凉薄,“我出哪门子差?”
“我管你出什么差。禹州集团那么大的公司,几百个项目总归是有的,就没有项目值得你这个总裁出个差吗?”宋今也很无语,她都给他想好这么完美的方案了,他竟然一脸嫌弃的表情。
“你觉得爷爷是好糊弄的吗?你让我出差,不是摆明了让爷爷再把我臭骂一顿?”
薄斯年觉得此计根本行不通。
宋今也静立原地,沉默了片刻。
晚风掀动发丝,她心绪一片纷乱。
“你怕什么?难不成你怕自己会对我控制不住?”
薄斯年微微倾身,嗓音压得偏低,薄唇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用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吃这一套。”宋今也神色平静,目光淡淡迎上他,没有半分被撩动的迹象。
“那你想要怎么样?”薄斯年后退了半步,表情认真严肃了几分。
“我爸以前有一块羊脂玉的龙纹玉佩,准确来说是半块,后来被宋光明借走了。但是有借无还。如果你能把东西给我要回来,我可以考虑住在老宅。”既然他想做戏做到底,那她就多争取一点东西好了。
宋今也语气平静,像是在谈一场平等的交易。
薄斯年凝神看了她两秒,便看透了她的心思,“所以这是另外的价钱对吧?”
宋今也有言在先:“我睡床,你睡沙发。”她可不想委屈自己。
薄斯年咬了咬后槽牙,“到底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
宋今也耸了耸肩,一副不在意的样子,“薄老板可以另请高明。”
薄斯年缓缓抬起手,朝她竖起大拇指,“不不不,您就是最高明的。”
宋今也微微颔首,“那就祝我们继续合作愉快!”她敷衍地留下一句话,旋即转身,没再停留。
她侧身绕过嶙峋假山,步履轻盈,衣角带起一阵微风,转瞬便顺着曲折回廊走远,只留薄斯年浸在黄昏的柔光里。
在薄家老宅用过晚餐后,宋今也跟薄政兴提议,她得回去收拾一些洗漱用品。
老爷子同意了,“去吧,你俩一起回去,把薄祎也接过来一起住。”
宋今也愣住了,一时间脑子宕机了,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场面。
她以为老爷子失忆了,所以他的记忆里是不存在薄祎这个小朋友的。否则很难解释她跟薄斯年的关系。
但事情好像跟她想的不一样?
“在老爷子的认知里,薄祎是你生的。”
离开老宅后,薄斯年跟宋今也解释道。
“啊?”宋今也震惊地瞳孔阔了阔,这也太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