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老点点头,“有空随时回来,想吃什么提前跟管家联系。还有小也你之前说要约我跟老季、老林钓鱼,我可还记着呢!”
宋今也嘴角抿出一个清甜的笑意,大大方方地应了下来,“好嘞!我回去就约季爷爷和林爷爷的时间,到时候来接您。”
“好好好!那我一会儿让老陈赶紧把我那几根钓鱼竿拿出来,选一根最趁手的,可不能输给那两个老头。”薄政兴脸上全是敞亮的笑意,泛白的眉毛都跟着挑起来,俨然被哄得心花怒放,充满期待。
两人走出一段距离后,薄斯年邪魅一笑,两片薄唇一碰就是一股讽刺的意味,“不枉费你这么多年在老爷子身上花的心思,老爷子都快把你当亲孙女了,对你比对我这个亲孙子还满意。”
“怎么?你这些年都住在八卦阵里?越来越会阴阳怪气了。薄爷爷可不像某些人一样肤浅,他老人家慧眼如炬,有的是大智慧。”
宋今也径自往门口走,一把被薄斯年拽了回来。
她猝不及防踉跄了一下,直直撞入他胸膛,两人的距离瞬间贴得极近。
“你拉我干什么?今天的戏份到此结束。”宋今也嗔怒地瞪了他一眼,找回平衡后后退了一步。
薄斯年掌心还箍着她纤细的手腕没放手,嗓音压得很低,“哪儿去?上车,老爷子还在后面看着。”
宋今也下意识地回头看了眼,的确,薄政兴还拄着拐杖站门口呢。
她看着眼前的车犯了难,之前她曾暗暗对自己发誓,再坐薄斯年的车她就是狗。
哦不,她发誓的内容好像是薄斯年是狗?
她神色一松,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完全没毛病!
她挑眉瞥了眼薄斯年,毫无压力地拉开车门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薄斯年站在原地愣了片刻,怎么感觉宋今也刚才看他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只狗?
“小也。”
宋今也刚系上安全带,后面就飘来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还以为有鬼来招魂。
一回头,便对上了宋昭昀沉得发暗的眸子,裹着化不开的阴翳,目光死死黏在她身上,像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舌。宋今也感到一阵恶寒,她想推开车门下车,薄斯年却已经坐到驾驶座,预判了她的动作,先一步锁了车门。
宋今也下意识地往车门靠了靠,尽量远离这两个恶心的人。
“我不是你俩play的一环,放我下车!”
她清澈的眸底漫开一层清晰的厌恶,像是撞见了什么令人作呕的脏东西,目光冷淡又抵触,毫无半点遮掩。
薄斯年却置若罔闻,直接发动了车子,一脚油门开出了薄家老宅。
“早上我是坐似锦的车来的,所以只能让斯年送我回去了。小也你不会介意吧?”宋昭昀早已没了刚才恶毒的样子,换上了一副温柔体贴的面孔。
“她有什么资格介意?副驾驶本应是你的位置。”薄斯年话语里满是对宋今也的不屑以及对宋昭昀的袒护。
宋今也打开车窗,深吸了一口外面清新的空气,轻轻拍着自己的心口,提醒自己不要跟狗计较,不要跟狗讲道理。
好不容易终于让自己的情绪平稳下来,薄斯年却忽然将车停在了路边。
宋今也诧异地看向他:这厮该不会是想让自己把副驾驶让给宋昭昀吧?
倒也不是不行,就是觉得这些人事真多,让人反感。
然后就听到薄斯年语气淡淡仿佛修炼了无情道,“你下车吧,我没有送前妻的义务。”
宋今也:“……”如果打人不犯法,她保证薄斯年已经人没了。
她什么都没说,只斜斜地投过去一眼,那目光轻飘飘的,满是漠然嫌弃,跟打量路边的野狗别无二致。
随即她麻溜地解了安全带,推门下了车。
她再次暗暗发誓,如果她下次再……再犯贱坐薄斯年的车,那薄斯年就是蛆!
薄斯年:“……”
明明宋今也一句话没说,为什么感觉她骂骂咧咧了一大串,还骂得挺脏?
宋昭昀望着被赶下车的宋今也,嘴角的弧度怎么也压不住,现在是午后,太阳可是毒得很。宋今也细皮嫩肉的,也不知道经不经得住阳光直射。
她开口却是一副担心的口吻,“这边不好打车,小也要怎么回去?”
薄斯年语气淡凉,“这是她的事。你不是跟客户约好了打高尔夫,急着赶过去吗?”
宋昭昀闻言只觉得心头一片熨贴,眉目沾着甜软的笑意,温柔黏腻地望向他,“斯年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宋今也一下车便将自己的定位发给了诸葛愚,“过来接我。”
现在才一点多,这里地处僻静,鲜少有人经过,宋今也站在树荫下,百无聊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