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跑了起来。
它的步伐舒展而有力,每一步踏在泥地上,都溅起一朵小小的沙尘之花。那不是为了争胜的狂奔,而是一场华丽的独舞。
“前200米,12秒5!”
现场解说员的声音不再象往常那样嘶吼,而是带着一种充满敬意的解说腔调,仿佛在朗诵一首诗歌。
“名符其实正在通过第一个弯道!它的姿态是如此轻盈,就象是在自家后院散步一样!看啊!这就是征服了整个美利坚的步伐!”
看台上的观众们没有象往常那样疯狂喊叫,许多人甚至屏住了呼吸,生怕打扰了这场独角戏。他们举着相机,贪婪地记录着名符其实在赛道上最后的英姿。
进入对面直道,户崎圭太又松了一点缰绳。
名符其实立刻心领神会,速度自然而然地略略提升半个档次。那举重若轻的加速感,看得懂行的老马迷们如痴如醉。
“太美了————”
站在赛道边的川岛正行,双手紧紧抓着栏杆,眼角已经泛红。他看着那匹自己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马,心中五味杂陈。
他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名符其实时它那懒散的样子,想起了它在浦和纪念上的爆发,想起了它在育马者杯最后直道上的坚韧。
“谢谢你————”川岛正行喃喃自语,声音哽咽。
转过最后一个弯道,名符其实踏上了通往终点的最终直道。
这一刻,看台上的压抑终于爆发了。
“名符其实!名符其实!”
上万人的呼喊汇聚成一股洪流,几乎要将天空冲破。
户崎圭太感受着这股声浪,他没有挥鞭,只是伏在马背上,任由泪水模糊了视线。
“听到了吗?大家都在叫你的名字。”
名符其实似乎也受到了感染,它昂起头,四蹄翻飞,在这条没有对手的赛道上,发起了最后的冲刺。
它不需要对手来证明自己的强大,因为它本身就是地方赛马的标杆。
当名符其实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有计分牌上的胜负,只有大屏幕上定格的矫健身影。
全场起立,掌声雷动,经久不息。
户崎圭太缓缓勒马,让名符其实慢慢停下脚步。他摘下护目镜,露出一张早已泪流满面的脸。他俯下身,深深地拥抱了名符其实的脖颈,久久没有起身。
而当川岛正一来到赛道上接过了缰绳后,户崎圭太出人意料地提前翻身下马。
他转过身,看向静静享受着欢呼声的名符其实,左手抚在胸前,单膝跪地。
“一定要长命百岁啊,姐姐大人。”户崎圭太抬起头,看向名符其实,送上了自己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