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人员迅速在终点线前的草地上搭建好了简易又庄重的演讲台。红地毯在灯光下鲜艳得刺眼。
最先走上台的是川岛正行。
这位在南关东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练马师此刻显得有些局促。他紧紧攥着手中的麦克风,那张被风霜雕刻出深深沟壑的脸上,肌肉在微微颤斗,但川岛正行努力挺直了脊梁。
“各位晚上好。”川岛正行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带着一丝沙哑的颤音。
现场渐渐安静下来,数万人的呼吸声仿佛都在这个瞬间放轻了。
“说实话,站在这里,我比每一次在场边看着名符其实冲线时还要紧张。”
川岛正行苦笑了一下,目光投向身侧不远处正安静伫立的名符其实,眼神瞬间柔和下来,仿佛那是他最疼爱的女儿。
“两年前,当丰川先生把它带到我的马房时,我从未想过,有一天我能站在这里。”
他深吸一口气,寒冷的空气灌入肺腑,却压不住胸腔里翻涌的热血。
“我只是个地方竞马场的练马师,以前总觉得,我们的马能赢下帝王赏,能赢下东京大赏典,甚至只要能在JRA的重赏里拿个入着,就是顶天的成就了。是名符其实,是它用一次次的奔跑狠狠地教训”了我这个没出息的老头子。”
川岛正行抬起手,有些粗鲁地抹了一把脸,声音哽咽起来。
“它是我川岛正行职业生涯中摘下过最璀灿的星星,而现在,它要回到不属于我的宇宙了。此时此刻,我唯有期望名符其实可以长命百岁。”
看台上的掌声如潮水般涌来。
川岛正行红着眼框,向着看台深深鞠了一躬,起身后,他的目光变得异常坚定。
“名符其实虽然要退役了,但它会鼓舞我们继续培养出更多优秀的赛马,我们会努力不坠名符其实的名声。”
说完,他将麦克风递给了身旁的户崎圭太,然后垂下了头,肩膀剧烈地耸动着。
户崎圭太接过麦克风,不知道是因为紧张还是天气太冷,他的手有些抖。
他看着台下那片黑压压的人群,看着那些写满支持与热爱的标语,又回头看了一眼披上了特制马衣的名符其实。
这一瞬,无数个日日夜夜的画面在脑海中闪回。
是在寒冷的冬日清晨,它喷出的白气;是在美国炎热的午后,它滴落的汗水;是在每一个终点线前,它那永不服输的眼神。
“那个————”户崎圭太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其实,我一直都知道,我很没用。”
“刚遇到名符其实的时候,我只是个在南关东刚出道没多久的毛头小子。我不懂怎么控制节奏,不懂怎么在大赛中调整心态,甚至在第一次骑它的时候,还因为太紧张而差点失误。还好丰川先生对我很宽容。”
户崎圭太自嘲地笑了笑,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名符其实。
“是它在教我怎么比赛。每次我在马背上尤豫的时候,它都会用行动告诉我:别怕,跟着我冲就是了”。在美国,面对那些世界顶级的骑师,我怕过,我慌过,但只要感受到缰绳那头传来的力量,我就知道,我不会输,因为我的搭档,是世界最强的女王。”
说到这里,户崎圭太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大家都说我是天才骑手”,是地方新星”。但我知道,这些光环都是它赠予我的。没有名符其实,就没有今天的户崎圭太。对我来说,它是我最尊敬的姐姐大人”!
哪怕是育马者杯,其实我靠的都是它的力量,我到最后也没有成为能让它值得依靠的搭档。”
“虽然以后不能再和你一起在赛道上奔跑了,但我向你发誓!”户崎圭太猛地抬起头,“我总有一天会再次回到育马者杯的赛场上,靠我自己来赢下那里的比赛,等到那时候,我会去和你见面,告诉你这个消息。”
最后,轮到了丰川古洲。
此刻的他显得格外从容,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后,接过了麦克风。
丰川古洲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先环视了一圈看台,目光在每一个角落停留,仿佛要将这盛大的场面刻入脑海。
“我也没什么好说的,毕竟煽情的话,都被他们俩说完了。”
轻松的开场白,让现场沉重的气氛稍稍缓解了一些,发出了一阵善意的笑声。
“但我还是要说一声谢谢。”
丰川古洲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
“谢谢船桥竞马场,给了名符其实成长的土壤;谢谢川岛师挖掘了它的潜力;谢谢户崎君愿意抽出更多的时间去为它适应场地,更要谢谢在场的每一位粉丝,是你们的支持给了我们更多的鼓励。”
“我知道,很多人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