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亚伦·琼斯的惭愧
    结束了名符其实的颁奖仪式,丰川古洲沿着赛道旁的信道,向着靠近终点线的马主观赛区走去。

    一路上仍然有记者或是观众不断地朝他拍照,但丰川古洲神色自若,完全不受影响。

    加州的阳光依旧毒辣,就算赛道边的空气也充满了泥土被暴晒后的焦味。

    在川岛正行与柏多迪马房工作人员们聚集的位置,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正拄着手杖,伫立在稍微凉快一点的阴影中。

    他那一身带有灰色西装在人群中不算显眼,但年过八旬,却依旧挺拔象一头雄狮的身姿让丰川古洲立刻认出了来者的身份—哪怕在此之前,丰川古洲从没看到过对方的照片。

    “琼斯先生!”丰川古洲快步上前,稍微提高了音量以盖过周围的喧嚣,“抱歉让您久等了,这种天气,您怎么不在包厢里吹冷气?”

    “哈哈哈哈!”斯转过身,发出一阵洪亮的笑声。

    他伸出一只布满老年斑却依然宽厚有力的大手,完全不在意额角渗出的汗珠:“年轻人,赛马就是要闻着泥土的味道看才带劲!我在入场的时候看得很清楚,刚才那真是一场令人血脉贲张的胜利。恭喜你,丰川先生。”

    丰川古洲握住老人的手,掌心传来干燥而滚烫的温度:“谢谢您的夸奖。名符其实是一匹伟大的马,遇见它是我的幸运。”

    “确实伟大。”斯收回手,用手杖指了指赛道的方向,目光锐利地看向丰川古洲,“不过,更让我感兴趣的是你刚才在那位主持人面前放出的豪言。二十分钟后重返领奖台?啧啧,我在赛马圈混了几十年,见过狂妄的,也见过自信的,但象你这么年轻又这么笃定的,还真是头一个。”

    两人并肩站在栏杆旁,身后是沸腾的人海,身前是即将展开厮杀的战场。

    丰川古洲并没有因为前辈的调侃而露出半分局促。他微微眯起眼,望着远处正在入场的马群,嘴角挂着从容的笑意。

    “这并非狂妄,琼斯先生。”他转过头,迎着老人的目光,“这是对味噌实力的信任,也是对柏多迪训练师以及山度士骑手工作的肯定。更重要的是————”

    丰川古洲顿了顿:“当初在坚兰拍卖会上,当我第一眼看到那匹被淹没在众多幼驹中的小马时,我就知道它绝非池中之物。这一点,我想作为生产者的您,应该比我更清楚它的潜力。”

    “说实话,那匹小马在我牧场里的时候,除了活泼点,并没有表现出太多过人之处。”老人坦诚地说,手杖在地上轻轻笃了一下,“否则我也不会那么轻易就把它送上拍卖会。看来,我的眼光确实不如你这个年轻人毒辣啊。”

    “也许只是运气好一点罢了。”丰川古洲谦虚了一句。

    “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斯摆了摆手,随后身体向丰川古洲的方向侧了侧,压低声音道,“不过,味噌今天的对手可不简单。Halfbridled可是目前公认的夺冠大热门。你真的有把握?”

    “Halfbridled确实很强。”丰川古洲点了点头,附和了一句,“但是——

    ”

    他抬手指向赛道入口,正好看到身着水蓝色底、胸口赤色驹形彩衣的山度士正骑着味噌步入赛道,那匹小牝马正昂首挺胸,神气活现。

    “川岛师和柏多迪训练师一同制定了非常适合今天赛道的战术,只要山度士骑手能执行好,我相信味噌就没问题。”

    赛道上,加州的阳光似乎比刚才更加刺眼了,白花花地晃着人眼。

    味噌有些兴奋地昂着头,那双灵动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栏杆外如潮水般涌动的人群。对于这匹两岁的小牝马来说,虽然不是第一次踏上G1的赛场了,但之前哪次都没有育马者杯这样新鲜又热闹的大场面。

    鞍上的山度士轻轻抚摸着味噌的鬃毛,动作轻柔得象是在安抚一个躁动的孩子。

    “好孩子,别急,马上就轮到我们表演了。”

    刚刚目睹了后辈在牝马大赛上的胜利,让山度士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处于极度的兴奋与活跃之中。

    既然后辈已经做到了,那么作为对方尊敬的前辈,自己也得加把劲才行。

    山度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那份亢奋转化为更加敏锐的感知。

    目光扫过看台,他虽然看不清丰川古洲的具体位置,但他知道,那个男人以及柏多迪一定正站在赛道边的某处看着自己。

    “不能姑负他的期待啊————”山度士在心中默念。

    刚才在过道里,他也听到了丰川古洲的那番宣言。

    那位年轻的东方马主,在全世界面前,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脸面与名声押在了味噌、也押在了他山度士的身上。

    这份沉甸甸的信任,比任何奖金都更让他动容。

    “我已经在低谷里徘徊了太久,久到很多人都以为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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