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设置在场边的关系,在这里甚至还能嗅到场上仍然没有散去的“硝烟”。
而对于飞野正昭来说,每迈出一步,都象是踩在云端上一般,虚浮得让他不得不死死攥住妻子的手腕。
“佑————我真的不是在做梦吧?”这位来自北海道日高的小牧场主,声音颤斗得如同秋风中的枯叶。
飞野正昭的视线有些模糊,眼框里蓄满的泪水将眼前那片紫色与金色的海洋折射出各色的光。
那匹从他家牧场走出去的鹿毛牝马,几分钟前在这片异国他乡的顶级赛场上,以不可一世的姿态加冕为新的女王。
“不是梦,正昭,把腰板挺直点,大家都拍着呢。”飞野佑扶着他,小声提醒,“我们现在也代表着日高的形象,可别丢人。”
另一边,川岛正行的眼角也泛着红,但他强迫自己露出自信的笑容,然后整理了一下领带,昂首阔步地走向那像征着最高荣誉的颁奖区。
而在两人身前,最受瞩目的丰川古洲早就调整好了情绪,脸上满是风轻云淡的模样。只有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以及比平日略快几分的步伐,泄露出内心那份胜利的愉悦。
颁奖台上,当育马者杯组委会的主席将那一尊沉甸甸的“育马者杯牝马大赛”优胜生产者奖杯
递过来时,飞野正昭几乎是是用一种朝圣般的姿态伸出了双手。
金属冰凉的触感传遍全身,却瞬间点燃了他血液里的温度。
“这是————我们的奖杯啊————”飞野正昭喃喃自语,看着奖杯底座上还没来得及刻字的光滑金属面,仿佛在那里已经看到了“名符其实”的名字,以及“飞野牧场”的字样。
“是给您的,也是给名符其实的。”丰川古洲微笑着插话,然后示意飞野正昭和自己一同将各自的奖杯举起来,“作为生产者,这是您应得的荣光。”
飞野正昭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将奖杯高高举过头顶。
“啊啊啊——!”
他发不出一句完整的感言,只能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长啸。
那一刻,北海道漫长的冬雪、接生时的彻夜不眠、面对帐单时的愁苦————所有的辛酸都在这加州的阳光下,化作了滚烫的热泪。
而在飞野正昭的身边,川岛正行则紧紧握着训练师奖杯,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人群,仿佛在与远在船桥的同僚们隔空对视。
“看到了吗?”他在心中无声地呐喊,“JRA做不到的事,我们做到了!”
短暂的庆祝之后,便是例行的赛后采访环节。
现场的主持人带着微笑,将话筒递到了这一群来自东方的胜利者面前。
“恭喜!这是一场伟大的胜利!”主持人用极快的语速说道,“首先请问川岛训练师,作为一名来自日本乡下的教练,您如何训练出了这样一匹能够征服美国泥地顶级比赛的冠军马?名符其实对您来说又意味着什么?”
克里斯在一旁充当翻译,语速飞快地将问题传达过去。
川岛正行清了清嗓子,面对着怼到脸上的摄象机镜头,他没有丝毫怯场。
“赛马是公平的,只要有天赋,出身不会成为阻拦你发挥的限制。”川岛正行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我们船桥的设施很普通,我们的奖金也不算丰厚。但是我们对马的热爱,我们对胜利的渴望,绝不输给世界上的任何一处竞马场。”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柔和:“名符其实的胜利,也是船桥的胜利。至于对我来说,名符其实是为我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先行者,是我从业几十年来遇见过的最强的牝马。能够接手它,是我的幸运。”
主持人随即转向了飞野正昭:“飞野先生,听说这匹马是您亲手接生的?作为生产者,看到它取得今天的成就,您有什么想对它说的吗?”
飞野正昭擦了擦眼泪,有些局促地搓着手,面对镜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我————我没什么大道理可讲。”他哽咽着说,“我只想说,谢谢你,名符其实。谢谢你这么努力,谢谢你这么争气————你是我们牧场的骄傲。”
最后,主持人的目光落在了丰川古洲身上。
“丰川先生,”主持人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现在外界都在传言,这将是名符其实的谢幕演出。在刚刚赢下如此重量级的G1赛事后,您是否会改变主意,让它继续征战明年的赛场?还是说,您已经确定了它的退役计划?”
这个问题一出,原本热闹的竞马场瞬间安静了几分。
虽然之前的计划是引退,但名符其实明显还算有油,那马主的心思谁又能猜得透呢?
丰川古洲面对镜头,并没有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