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崎圭太伏在五月玫瑰背上,密集的沙粒如同雨点般持续击打在他的护目镜和脸颊上,带来细微却清淅的刺痛感。
但这份疼痛却象一盆冷水,浇熄了户崎圭太因被针对而产生的焦躁,让他的大脑重新变得清醒起来。
户崎圭太不再做无谓的抱怨,只是顺应着五月玫瑰奔跑的韵律,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地进行着推骑,将那份“等待”的指令,通过紧绷的肌肉和缰绳的微小张力,清淅地传递给身下的伙伴。
五月玫瑰显然对自己被围住的现状极为不满。那双漆黑的眼眸里燃烧着被压抑的怒火与不甘。
它能感觉到体内奔涌的力量无处宣泄,能听到前方对手有力的蹄声在挑衅,但目光所及,左右皆是晃动的马臀与飞扬的沙土,密不透风得如同高墙。
五月玫瑰很是烦躁,但长期的训练与对鞍上人的信任,让它勉强按捺住了强行突破的打算。五月玫瑰只能绷紧全身每一块肌肉,象一枚被强行压缩的弹簧,继续等待着那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转机。
而在它的右前方,策骑密城佳酿的白艾嘉,此刻堪称赛场上最“悠闲”的人。
他甚至有闲遐去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护目镜,遮挡住侧面射入的刺眼阳光。
白艾嘉的推骑动作显得放松而富有节奏,仿佛不是在参加一场G1大赛,而是在进行一场晨间的低强度训练。
赛前范高尔的指令言犹在耳:“你的任务就是盯死那匹日本马,像影子一样缠住它,不惜一切代价,为主将扫清障碍。”
因此,他指挥密城佳酿稳稳地卡在外道上,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后卫,精准地封堵着想要向外走开的五月玫瑰。
白艾嘉的目光偶尔掠过前方那两匹激战正酣的金奖章与糖果快步,在心里默默为主将比利和金奖章鼓了鼓劲,随即又将全部注意力收回,牢牢锁定在身旁那匹焦躁的黑色牡马身上。
马群的最前方,驾驭着金奖章的比利,此刻内心正被一股逐渐升腾的喜悦所充盈。
通过眼角的馀光,他能清淅地看到,自己与外侧糖果快步之间的差距
“很好————就是这样!”比利在心中默念,紧握缰绳的手指因为兴奋而微微收拢。
他完美地执行了既定的战术一利用内侧弯道的捷径优势,步步为营,保持优势。
!最后那决定胜负的280米,以金奖章的末脚和毅力,绝对能守住,不,是能进一步拉大与糖果快步的差距!”
在比利的评估里,糖果快步虽然顶着“阿根廷G1两胜马”的光环,但那是南美洲的G1胜利,论含金量终究无法与美国的顶级赛事相提并论。
尽管这匹栗毛马登陆美国后取得了两战两胜的成绩,但一场是低级别的从未胜出班赛,一场是G2重赏,对手强度都很有限。
而比利确信,糖果快步的绝对实力尚不足以对状态正佳的金奖章构成真正的威胁。
这一点,从赛前清淅的赔率层次就能窥见一斑。
。
也正因如此,当几天前范高尔征询他战术侧重点时,比利毫不尤豫地选择了“针对五月玫瑰”。
年初在湾流园那场与五月玫瑰惊心动魄的佛罗里达德比一对一死斗时的窒息感,比利至今记忆犹新。
他绝不想在德尔玛的赛场上让那噩梦般的场景重演。
相比之下,让密城佳酿和糖果快步兑子?比利不认为有这个必要,那是对副将战术价值的一种浪费。!”
丰川古洲微微蹙眉,心中迅速完成了单位换算:“1200米,用了接近71
秒————这个步速,真是快得有点吓人。”
“快节奏,那就是五月玫瑰的机会所在。”川岛正行立刻接话,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在赛道上那抹黑色身影上,“如此高强度的消耗战,虽然不能指望————
立刻拖垮金奖章和糖果快步,但一直处在外侧,承担额外脚程压力的密城佳酿,绝对坚持不了多久!”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已经看到了即将到来的转折点,语速不由得加快:“只要密城佳酿的体力率先见底,速度掉出第一集团,那么户崎君就能立刻抓住那一闪即逝的空隙,引导五月玫瑰向外道移动,彻底挣脱这个该死的包围网,拉伸出它赖以制胜的冲刺空间!”
为了佐证自己的判断,川岛正行补充道:“纵观太平洋经典赛的历史,前1200米比今天这个用时还快的,也只有1994年由Bertrando带出的1分08秒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川岛正行的精准预判,他的话音落下还没超过五秒,赛场上便风云突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