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巨大的电子屏上,“Fast”的场地状态标识无比清淅。
“又是Fast”————这样一来,注定又是一场快步速的消耗战了。”川岛正行望着那片在阳光下泛着浅金色光泽的赛道,眉头不自觉地拧紧,脑海中瞬间闪回佛罗里达德比那场与帝国先驱拼到近乎极限的惨烈画面一粗重的喘息、飞溅的泥点、户崎圭太赛后几近虚脱的模样。
他用力甩了甩头,仿佛这样就能将那些沉重回忆驱逐出去。
“快步速局,对于现在的五月玫瑰是好事吧。”丰川古洲今日难得地身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浅灰色西装,内搭淡蓝色的衬衫。
他抬手搭了个凉棚,望向赛道:“比起前面和龟爬一样,五月玫瑰更喜欢从一开始就真刀真枪地拼杀,那种血脉贲张的节奏才能彻底点燃它。而且赛前北方牧场的兽医们不也说了,它现在非常健康,那几个月的休养作用很大。”
马主区舒适的空调固然诱人,但今天,他们选择最靠近最前排、最接近赛道的看台底层。
在这里,马蹄踏地的轰鸣、骑手的叱咤、甚至赛驹奔腾时带起的风压都几乎触手可及。
阵营的内核成员们一克里斯、其他厩务员,以及北方牧场的兽医们今天都聚集于此,准备以最近的距离,亲眼见证五月玫瑰冲破终点线的瞬间。
“第一次在这个角度观赛,感觉确实不同。”丰川古洲微微前倾身体,手扶在被晒得暖洋洋的栏杆上。
他向来不喜欢待在前排,但在川岛正行和团队众人“怂恿”下,今天的丰川古洲勉强接受了这个安排。
此刻,他正细细品味着这种前所未有的临场感,一种混合着沙土气息、热浪和隐隐期待的氛围包裹着他,带来了近乎窒息的压迫与兴奋。
川岛正行侧过身,脸上带着混合了紧张和憧憬的笑意:“丰川先生,提前适应一下也好。等到育马者杯时,那边的马主区就在这种地方。到时候肯定会有官方摄影师扛着机器,专门捕捉各位马主在爱马冲线时的表情。”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点调侃:“如果————您名下的三匹马全都拿下了冠军,那镜头里可就要记录下您三次冲线时的表现了。搞不好电视台还会特意为您剪个集锦呢?”
“集锦就免了。”丰川古洲摆了摆手,嘴角却勾起一个微不可察的弧度。
至于出镜,内心深处那点对于暴露在公众视野下的本能抗拒依然存在,但转念一想,远在日本的那些汲汲营营的“家人”们,大抵是看不到这远隔重洋的美国赛事转播的。
想到这里,丰川古洲心中那点顾虑便也烟消云散了。
与此同时,赛道外的展示区,户崎圭太稳稳骑在五月玫瑰的背上,由好友川岛正一牵引着,缓缓走向德尔玛竞马场的赛道。
这座竞马场创建在经年累月填平的沼泽地之上,尽管气温不算酷暑,但午后阳光毫无保留地直射,加之地下蒸腾而起的水汽,依旧变得闷热起来。
户崎圭太感觉自己正在走入一个巨大的,正在预热的蒸笼,汗水很快便浸湿了他彩衣下的衬里,护目镜的带子也有些黏腻地贴在皮肤上。
“还好,和东京的夏天差不多。”他在心里默默对比着,试图查找一丝心理安慰,“而五月玫瑰也经历过佛罗里达的考验,对这种环境应该也能够适应。”
行至展示圈入口,川岛正一将缰绳郑重地交到户崎圭太手中,用力拍了拍他的小腿,低声道:“圭太桑,看你的了!”
“恩,我出发了。”户崎圭太接过缰绳,点了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川岛正一又转向五月玫瑰,伸手亲昵地揉了揉它的脸颊,用只有他们能听到的声音许诺:“好小子,好好跑!赢了今晚给你加餐,你最爱的胡萝卜管够!”
五月玫瑰似乎真听懂了这份犒赏,它的嘴唇立刻撅了起来,发出“噗噜噜”的轻响,又顽皮地用上嘴唇拱了拱川岛正一的手掌,乌黑的大眼睛里闪铄着跃跃欲试的光芒。
当五月玫瑰在引导下走向起跑闸箱时
她并没有看户崎圭太,目光直视着前方,但低沉的声音却清淅地飘了过来,语气近乎告诫:“听着,小子,这场比赛会比你想象的要激烈得多,自己多当心点。”
户崎圭太的英语水平经过这几个月的远征磨砺,虽然日常沟通已无大碍,但在这种紧张氛围下,面对语速偏快的龚朱莉,他大部分都没能理解,只捕捉到了“激烈”和“当心”几个关键词。
——
他脸上闪过一丝迷茫,本能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泛着嘀咕:“这听起来不象是单纯的赛前狠话,反而带着点————提醒的意味?为什么?”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