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五月玫瑰的压迫感
    虽然成功连霸了帝王赏,但丰川古洲并没立刻就举办庆功宴。毕竟在小半个月后的7月8日,就是南关东三冠的最终战日本泥地德比了。

    无需任何额外的分析,所有专家与媒体早已将五月玫瑰的名字牢牢钉死在头号热门的宝座之上。

    《日刊体育》的某位资深记者甚至在专栏中留下了堪称狂妄的断言:“即便五月玫瑰倒着跑,也足以将全部对手击溃。”

    舆论的狂热直接反映在了现实之中。

    大井竞马场为日本泥地德比开设的预约座席,甫一开售便以比去年东京大赏典更为惊人的速度被抢购一空,仿佛那不是门票,而是通往见证历史现场的通行证。

    川岛正行面对记者们长枪短炮的围堵,脸上不见丝毫波澜,语气沉稳象是在陈述:“我们只要能确保五月玫瑰正常站上起跑线,胜利就是必然。”

    另一边的户崎圭太更是锋芒毕露。在参与Netkeiba的日本泥地德比专题采访时,这位愈发自信的年轻骑手毫不掩饰地放出豪言:“日本泥地德比上,我们会向所有人证明,谁才是三岁世代——不,是当今日本现役最强的泥地马!”

    “若是场地状况理想,同场竞技的对手们或许还能稍作抵抗。”川岛正行在向丰川古洲汇报五月玫瑰近况时,甚至带着几分轻松的笑意调侃道,“可万一赛道因为下雨导致更吃速度的话————那他们最好祈祷那天圭太君不会因为太过兴奋,而做出些什么来。”

    本届日本泥地德比确实汇聚了三岁世代几乎所有泥地领域的佼佼

    在五月玫瑰年初远渡重洋征战美利坚之前,它们曾被马迷们并称为“三岁三强”,承载着人们对其未来的殷切期望。

    然而当五月玫瑰在美国连战连胜时,所有的目光与聚光灯便不可逆转地聚焦于这匹漆黑牡马身上。

    巨大的落差感,如同无形的阴霾,笼罩在这些阵营的心头。

    也因此,随着日本泥地德比的战鼓日益擂响,那三家乃至其他参赛马的阵营深处,难免滋生出一种混合着不甘与渴望的复杂心绪一如果,如果能战胜这匹仿佛不可一世的对手————

    船桥竞马场的清晨,朝阳初升,金红色的光芒穿透薄雾,为训练场的跑道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边。

    今天是五月玫瑰在日本泥地德比前的最后一次公开追切。虽说是公开,但到场围观的,除了记者外,更多的则是其他参赛阵营派出的“侦察兵”。他们或明或暗地聚集在跑道外侧,目光如炬,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节。

    川岛正行早早便守在了跑道边,神色紧张。

    而丰川古洲站在稍远一些的看台边缘,选择独自享受着只有这里才能享受到的寂静。

    晨风拂过他的发梢,带来一丝凉意,但丰川古洲浑不在意,视线牢牢锁定在那匹正在起点处轻轻踱步的漆黑身影上。

    户崎圭太伏在五月玫瑰的背上,感受着身下肌肉如弹簧般积蓄的力量。他轻轻拍了拍爱马的脖颈,低语道:“放松,就象平时一样,让他们看清楚就好。”

    下一刻,户崎圭太给出了加速的指示。

    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劈开了清晨的宁静!

    五月玫瑰四蹄翻飞,强劲的后蹄蹬地时溅起大块的泥沙,它的激活速度快得惊人,几乎是眨眼间便已将速度提升至巅峰。

    “好快!”场边不知是谁失声低呼。

    但这仅仅是开始。进入直道后,五月玫瑰的步幅彻底展开,每一次迈步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身躯低伏,脖颈前伸,它象是一支离弦之箭,破开空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前冲刺。

    蹄声如密集的战鼓,沉重而有力地敲击在每个人的心头上。

    那声音不象是踏在泥地上,反倒象是轰击着地面的巨锤胜,连带着旁观者的胸腔都跟着共振起来。

    站在训练场边,几位穿着其他阵营标志性外套的“侦察员”,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凝重,逐渐转变为难以置信,最后化为了难以掩饰的阴沉。

    其中一人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望远镜,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这种状态————开什么玩笑————”另一人喃喃自语,声音干涩,“真的是伤愈复出的马么?”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黑色魅影以一种近乎蛮横的姿态撕裂跑道,将它与身后训练搭档之间的距离越带越开。

    最终,当五月玫瑰以流畅无比的姿态冲过终点线,并放缓了速度时,整个训练场出现了一刹那的寂静。唯有它那略显粗重却依旧规律的呼吸声,以及马蹄轻踏地面的嗒嗒声,清淅可闻。

    川岛正行看了一眼计时器,用力挥了一下拳头,然后快步朝着五月玫瑰和户崎圭太的方向迎去。

    户崎圭太从马背上直起身,轻轻抚摸着五月玫瑰汗湿的、在阳光下闪铄着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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