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 名符其实名副其实
    泥点如泼墨般溅在护目镜上,视野里只剩下前方马臀模糊摆动的轮廓。武丰伏低身子,耳畔是呼啸的风与震耳欲聋的蹄音。

    他凭借肌肉记忆维持着与黄金魅力的节奏。就在马群即将涌入最终弯道的临界点,他通过镜片上唯一尚算清淅的缝隙,瞥见了一抹熟悉的身影—是名符其实。

    “明明快要进最终弯道了————居然选择在这里加速吗?”武丰心头一凛。他曾在美国拿着短期执照征战过大半年,对那种“弯道即战场,先加速者称王”的美式节奏再熟悉不过。

    但这里是日本,是大井竞马场的泥地赛道,弯道更急,土质更软。“户崎君————把美国的战术生搬硬套过来了吗?”

    思绪未落,前方户崎圭太推骑的姿势已如拉满的弓一那是毫无保留的进攻信号。

    作为紧随其后的二番手,武丰清楚,这是“邀战”。

    拒绝,便是示弱。

    “算了,哪怕比拼长加速能力,黄金魅力也绝不会输!”心底对搭档素质的绝对信任如炽热的铁,瞬间压过了那一丝疑虑。

    武丰眼神一凝,右手马鞭如灵蛇般点出,清脆地落在黄金魅力的臀侧,低喝道:“追上去!”

    看台顶层的马主区,凛冽的风掠过栏杆,却吹不散空气中凝固的紧张。

    吉田照哉与丰川古洲并肩而立,身后半步的川岛正行紧抿着唇,连呼吸都刻意放轻,仿佛稍重一分,便会惊扰赛道上的名符其实。

    “美国远征真的很锻炼马啊。”吉田照哉目光追随着赛道最前方那匹一骑绝尘的牝马,语气听不出波澜,如同在评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古董,“丰川君,下半年还打算继续远征吗?”

    丰川古洲的视线没有离开赛场,指尖在冰冷的栏杆上轻轻敲击:“恩,的确有这个想法。”

    他顿了顿,继续道:“年初远征的结局远算不上完美。国内媒体和马迷给的评价,有些高出实际了。”

    丰川古洲微微侧头,看向吉田照哉:“我们不想厚着脸皮接受这些过誉的夸赞。”

    吉田照哉终于将目光从赛场收回,深深看了丰川古洲一眼:“不管是去年萨拉托加的两场G1,还是今年挑战肯塔基德比之路,如果没有丰川君的坚持,日本马这两年的海外战绩,恐怕至今仍只有荣进宝蹄的两场香港女皇杯。”

    “从这个角度说,整个日本赛马业都该感谢丰川君。是你的坚持,让马迷们在一次次虽败犹荣”中看到了希望,也吸引了不少圈外人开始关注赛马“”

    他的话语在此刻戛然而止。因为赛场上,风云突变!

    就在马群如激流般涌入最终直道的瞬间,始终紧咬着名符其实的黄金魅力,竟象是被无形巨手扼住了咽喉,速度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武丰只觉得身下搭档那原本澎湃如潮的推进力骤然一滞!

    明明节奏一点崩溃的意思都没有,但原本一往无前的气势却如同泄气的皮球般迅速消散。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通过紧贴的马背,他清淅地感觉到黄金魅力胸腔的起伏变得异常急促而混乱,呼哧作响的鼻息带着不祥的杂音。

    “不是腿脚的问题————是呼吸————”武丰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几个可能性,职业素养让他几乎在瞬间做出了判断。继续强求保持速度去争胜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但武丰没有猛地拉紧缰绳—一那是极危险的下策。身后还有密集的马群,一旦黄金魅力骤然急停,后果不堪设想。

    他强压下心头的焦灼,缰绳沉稳而坚定地向内侧引导,同时另一只手轻轻拍抚着搭档汗湿的脖颈,身体语言从催促转为安抚。

    “慢下来,没事的————”武丰低声呢喃,既是安慰马,也是平复自己狂跳的心——他已经不想再体验失去搭档的感觉了。

    而黄金魅力也顺从地靠着内侧栏杆,步伐一步步放缓。

    前方,风声充斥着耳膜。

    户崎圭太在全神贯注的推骑中,察觉到一直如影随形的蹄声消失了。

    他下意识向左后方瞥去—没有。

    又猛地向右转头—依然空空如也。

    刹那间,一股混合着惊愕与狂喜的热流冲上头顶!

    “姐姐大人————!”他几乎要喊出声来,声音被风撕碎在嘴边。名符其实根本不需要他的指令,在甩开唯一能与之抗衡的对手后,它的每一块肌肉都在欢唱着力量之歌,巨大的步幅将脚下的泥潭狠狠刨开,溅起漫天泥点。

    前方,是一片任由名符其实弛骋的旷野。

    解说员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变形,通过扩音器震荡着整个竞马场:“黄金魅力失速!逐渐沉没在了马群中!户崎圭太骑手!还在奋力推骑!地方的骨气,经过海外烽火的淬炼,今日即便面对中央的传奇,亦要令其俯首称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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