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默默地,一遍又一遍用手掌,轻柔而有力地拍打着名符其实随着呼吸剧烈起伏的脖颈。
随后山度士抬起头,脸上绽放出一个极其纯粹的璨烂笑容,朝着人声鼎沸的看台,用力地挥了挥手。他没有发出嘶吼,而是将一切情绪都内敛了起来。
很快,萨拉托加马场经验丰富的主持人便手持麦克风,骑着马敏捷地穿过赛道,来到了山度士的边上。
“恭喜你,山度士!拿到久违的G1冠军后,此刻感觉如何?”话筒递到了他的面前。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山度士的语气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淡然:“很高兴。”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越了喧嚣的人群:“终于再次看到了这里的风景。”
他将这两年间等待与不甘,以及所有的辛酸都融化在这轻描淡写的一句回答中。
主持人觉得回答不够火爆,赶紧将话题引向名!你对这匹马的评价是……?
似乎听懂了对方话语中那若有若无的、因出身而带来的轻视,名符其实打了个响亮的响鼻,不满地甩了甩头。
山度士见状不由得失笑。他将马鞭换到紧握缰绳的右手,然后用空出来的左手朝着主持人轻轻摇了摇食指,表情认真地郑重纠正道:“不,你说错了。不是我‘带领’名符其实。”
他低下头:“是它引领着我赢得了这场胜利。”
山度士的手再次抚上名符其实的后颈,动作轻柔得象是在触碰一件稀世珍宝:“在第一次见到它的时候,我心里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我很高兴自己的眼力还没有随着时间流逝而变得糟糕。”
“那么,接下来这匹马的目标,是否就是外界盛传的个人荣誉让赛呢?”主持人趁热打铁,继续追问。
山度士当然知道阵营的计划,媒体也早已报道过。然而在与名符其实共同经历了这场酣畅淋漓的胜利之后,那个在他心底隐藏、蕴酿了许久的大胆想法,终于破土而出,变得清淅。
于是在面对镜头时,山度士出乎意料地摇了摇头,卖了个关子:“接下来的具体目标,还需要听从阵营的整体安排。”
……
看台之上,当名符其实以无可争议的姿态力压群驹,率先冲过终点线的那一刻,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几乎是同时从座位上一跃而起。
“赢了!”川岛正行压抑不住地低吼一声。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与自豪,不约而同地用力击掌,发出清脆的响声。
丰川古洲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一直紧绷的肩膀终于松弛下来。他下意识地调出只有自己能看见的系统界面,看着上面新增加的1744点积分,心头一块大石落地。
“这样一来,就算出现什么意外状况,我也能有底气应对了。”丰川古洲暗暗心想。
为了配置满足JRA审查标准的资产,在出发前来美国之前,他几乎榨干了自己所有的积分,馀额一度跌至可怜的十几点。
为了JRA的马主资格,丰川古洲可谓倾其所有,背水一战。
而今天这场胜利和积分的及时补充,对他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
就在川岛正行脸上带着残留的兴奋,刚要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位身着合体深色西装、打着领带的年轻白人男子,带着礼貌的微笑凑近了他们。
“请原谅,”他用流畅的英语向丰川古洲打招呼,语气友善,“恭喜你们的牝马在权杖让赛中取得了胜利!真是一匹了不起的马!”
被意外搭话的丰川古洲微微一愣,但迅速调整好表情,脸上重新挂起商务式的得体笑容,伸出手与对方握了握:谢谢。我们对它一直充满信心,否则也不会选择远渡重洋来挑战这里的比赛。”
“您这也是对东海岸赛马的认可。”陌生男人脸上的笑容加深了些,随即自我
丰川古洲在脑海中快速搜索了一下,确实对这个名字没有印象。但对方既然主动示好并自我介绍,他自然不能失礼。“柏多迪先生您好,我是丰川古洲,不是训练师,而是名符其实的马主。”
”柏多迪的眼睛惊讶地睁大了一些,显然丰川古洲流利且几乎不带口音的英语超出了他的预想,“丰川先生的英语说得真好。”
“因为前些年我就在美国工作,直到去年才返回日本。”丰川古洲简单解释道。
一提到“去年”,柏多迪脸上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马上自行脑补了原因:“原来如此……那可以理解了。”
一旁的川岛正行看着两人谈笑风生,心里惦记着该下去准备胜利骑师采访和后续的领奖环节,却又因为自己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