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明年的预想
    到了12月,日本赛马业的目光便全数投向了有马纪念。不管是JRA还是NAR,从业者们一聊到比赛,那肯定离不开这场年末的“大一番”。

    就连丰川古洲和川岛正行,在聊完正事后,也扯到了这场比赛上。

    “好歌剧如果能实现有终之美,就完全超越‘皇帝’,成为独一无二的八冠马了啊。”川岛正行摇晃着杯子里的麦茶,悠悠感慨。

    “就连这样的马一直搭档的都是新人骑手呢。”丰川古洲接过话,“不过我感觉好歌剧已经衰退了,有马纪念挺难的。”

    “哦?那丰川先生有马纪念看好谁?”川岛正行非常好奇。

    丰川古洲毫无尤豫地应道:“三岁马吧。具体还没研究,但我预感今年的三岁马很强。”

    “是很强啊。那个黑船,明明在草地上只是个普通水平的G1马而已,你看德比跑得多一般啊。”川岛正行一边说一边泄气,“结果转到泥地连着打破纪录,泥地日本杯连美国的G1马都被远远甩开了。幸好它的阵营提前宣布回避东京大赏典,专注备战明年的迪拜世界杯,不然我可不敢让名符其实去跑东京大赏典。”

    “嘛,毕竟是那位金子真人先生的马呢。”丰川古洲摊开了手。

    “是啊,毕竟是金子真人先生呢。”川岛正行跟着露出苦笑。

    作为入行五年的马主,他手上已经有了三条G1马。谁看了会不说一句“金子真人的相马眼真厉害”呢?

    要知道川岛正行的挚友,那位国民级演歌歌手北岛三郎做马主已经快四十年了,至今为止连参加过G1比赛的马都还没几条呢。

    ……

    不用每天按部就班地工作后,丰川古洲每天大多数时间就在东京都闲逛,偶尔接个翻译的兼职,说自在的确自在,但是时间久了也有些无聊。

    于是在吉田俊介邀请他来自家牧场看望一下五月玫瑰,免得它不认识自己后,第二天上午,丰川古洲便已置身于札幌新千岁机场。

    凛冽的风穿透厚实的外套,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十二月的北海道毫不客气地展示着它的威严,呵出的白气在眼前也凝成了一团白雾。

    当丰川古洲看到鼻子冻得通红的吉田俊介用力朝他挥手时,一边使劲搓着冻僵的双手,一边半真半假地抱怨:“我说俊介桑,正常人谁会选这种天寒地冻的时候来北海道观光啊?你一个电话,我就真跑来陪你挨冻了。”

    吉田俊介撇撇嘴,顺手接过他的行李,笑嘻嘻地说:“古洲桑要再不来,我可真要把五月玫瑰划拉到我自己名下了。”

    这句话让丰川古洲停下脚步,他转头仔细打量好友,突然没头没尾地问:“看来伯父对五月玫瑰的评价很高?”

    “哈?!”吉田俊介猛地瞪圆了眼睛,羽绒服帽檐下的绒毛随着他的动作剧烈抖动,“这……这跟我老爸又有什么关系?”

    “很简单啊,”丰川古洲耸了耸肩,这个动作在臃肿的冬装衬托下显得有点滑稽,“论起相马的眼光,伯父可是业界公认的权威,比某个人强了不止一个档次,不是吗?”

    他意有所指地瞟了吉田俊介一眼,成功看到对方气得跳脚却又无可反驳的模样。

    ……

    去往北方牧场的路上,吉田俊介驾驶着皮卡车,稳健地行驶在清理过积雪的道路上。

    车载广播里,专家们正热情洋溢地分析着有马纪念的参赛马匹数据。吉田俊介伸手“啪”地关掉了广播,车内顿时安静下来,只剩下引擎的低鸣和轮胎碾压残雪的声音。

    “其实这次急着叫你来,除了让你看看五月玫瑰,还有件事……”

    吉田俊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了些:“一月份美国那边有几场重要的拍卖会,我爸让我再去一趟。但一想到又要一个人长途飞行、倒时差,在拍卖会现场连个能商量、能吐槽的人都没有,就觉得提不起劲。”

    丰川古洲默默望着窗外飞速掠过的雪原,耸了耸肩:“抱歉,俊介桑。我明年应该没有添置新马的打算。”

    所以就更别说去美国了。如果明年遇不到那种“一生一次”等级的马,那比起购入新马,丰川古洲更倾向于把钱存下来以备未来能收购一家小牧场。

    没能骗好友一起去美国的吉田俊介拍了拍方向盘:“算了算了!不说这个!等到了牧场,让你亲眼看看五月玫瑰的进步!保证让你大吃一惊!”

    北方牧场在厚厚积雪的复盖下,宛如一个与世隔绝的宁静王国。

    然而,当吉田俊介以为好友落车后会迫不及待地直奔育成牧场时,丰川古洲却迈开步子,朝着相反方向的马术公园走去。

    “喂喂,古洲桑,方向错了!”吉田俊介赶紧推门落车,靴子踩在蓬松的新雪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小跑着追了上来,“你不是专程来看五月玫瑰的吗?育成牧场在另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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